第七十四章 污邪满车，击瓯召羊

线逐渐串起这些看似不相的部份，拼凑出一帧骇听闻、偏又理的恐怖图像。叶藏柯想起制裁铁鹞庄诸时，曾截获的求救鹰书。后来……他把那封信给了谁？

五爷察言观色，拍去指掌间的糕饼屑，慢条斯理地翻着卷宗，露出夹在文档中的一张上佳蚕茧纸，尽管经过细心压平，仍可见得其上折痕宛然，正是那封书信。

“你我江湖一场，鱼帮水，水帮鱼。大兄身居高位，家财万贯，休想我家亡，身死收场。赤炼堂不将至天瑶镇，望大兄于北疏通一二，可救我父子五，则余生仍供大兄驱策，刀里来水火里去，绝无二话。弟铁衫字。”字迹工整端正，说不上什么神意气，只觉得平庸而已。

霍铁衫半生戎马，便粗通文墨，也写不出像样的字，必是述让代笔，言语间的匪气被润去大半，但仍能读出满满的威胁之意。收信者的身份不能被知晓，故隐去名称谓不提。

叶藏柯初见鹰书，直觉是发给乔归泉的求救信，以霍铁衫与乔归泉、雷彪之间的关系，这推断十分合理。此际看事的角度一变，文中所称“大兄”，说是马长声亦无不可；执夷、湖阴俱在天瑶镇北，且马长声既有官身，比辞去武弁的乔归泉更合乎“身居高位”的说法，令马长声声名鹊起的剿匪功勋，显是由霍铁衫协助配合，那些被官兵砍去记功的“贼首”，怕是死于霍家父子刀下的无辜百姓。

霍铁衫与乔归泉的合作，甚至是这层关系的副产品——为了在赤水转运使的治下杀，不致引起雷彪反弹，索让霍铁衫充任雷彪打手，同杀一批百姓，两厢各取所需。

乔归泉可能知道马长声的存在，也可能并不知晓，但雷彪肯定不知道马长声扮演的角色，故绸缪布局对付雷彪的总瓢把子和雷五爷，事前事后全没意识到有马长声掺和在内。若非应风色机警，留意到官银的箱子，又误打误撞扒出了霍铁衫的身份，马长声简直就是个透明，怎么都牵连不到他那儿去。

即使回到官银丢失一案上，形势都对马长声大大有利。东镇要彻查此事，须引一铁腕强的地方大员为臂助，届时有谁比执夷城尹、讨贼名将，素有“飞鸣刀”美誉的马长声马大更合适的？

（看来……就是马长声了。）所欠者，唯证据耳。

“既然到了这当，咱们不妨慢着吃。”雷五爷仿佛有窥听心语的本领，仔仔细细抹净手，淡然道：“我来继续盯守，待马大哪天出门蹓跶，便潜衙门找贼赃……我是说找证据。老弟你呢，赶紧找你那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