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履其虎尾，咥人之凶

透的，就只有前信步闲庭的冒牌货。

“有种特殊的能力叫‘思见身中’，能让你潜识海处，一一翻阅这些在你醒着的时候，决计想不起来的片段。”应无用单手负后，并未回，如领着侄子散步一般。“这种能力若是先天所有，必定伴随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亦可借由道门虚静之术练得。但无论是先天后天，均须遁虚境，可不是闭上眼睛就行。”

“……我这便是‘思见身中’？”

“不，你的更好。”应无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即使是谙‘思见身中’之，也无法构筑出这样真实的境，他们就像带着清醒意识梦，必须不断抵抗着从虚境中抽离、拉着心识返回现实的涡流，怕要闲到发慌，没事找自己麻烦，才能分神建构这些；而追求拟真的讲究，足以使他们过分意识到‘清醒’这件事，立时便脱出虚境识海。”

应风色冷哼。“那我为何能办到，天生神力么？”

“《冰心诀》让你较常更容易待在虚境之中，就像长时间待在水里的，他们呼吸、换气的方式渐与常不同，最终长出鳃来，化作鲛——当然这只是比喻而已。

“而《九转明玉功》七大篇章，更是把你的心识当成丹田淬炼，若寻常的心识普遍是细竹篾子的强度，你现在差不多就是根杯粗细的白镴杆，说句‘一流高手’是毫不勉强的。”

尽管“被自己夸奖”令青年心中大起疙瘩，闻言仍是一惊：“这么厉害！”

“……当然是有原因的，但平心而论你练得不错，这方面的天赋也很好，同你一道的鹿丫就颇不如。比起你来，她是心眼少了些，没有忒多纷至沓来的紊杂念，意志坚定心单纯，一旦认死，便再不动摇，天生就不适合处理太过细琐的东西。”

你这是绕着圈儿骂我罢？应风色忍着没出，终究还是小小地“啧”了一声。

“常的识海宛若初生婴儿，脆弱得无法站立坐卧，遑论跳跃奔跑，你的却不同。成长茁壮、锻炼实的识海，是无法满足于沉眠的，它会自行运转，从你贮存的东西中理出脉络、汲取材料，构筑出基于现实，又未必等同于现实的——”

“……就跟作梦一样。”应风色喃喃道：“虽是假的，但它所用的材料、建构的依据……全是真实之物，比我醒着时记得的都还要真实。”

眼前的应无用并非他想像而出、按他心意行动的傀儡，而是从应风色早已不记得的三岁、两岁……乃至更早的知觉中撷取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第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