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惟思归引，逝鹿犹见

言的亲近，像看着镜中的自己。

而被胡媚世以敬畏憧憬的吻呼为“姑娘”者，正是梁燕贞的高墙和府库、藏经阁与迷魂阵，也可能是避风港和最后的归宿，是隔着“梁燕贞”这枚棋子，仍教羽羊神不敢轻举妄动的狠角色。

这世上能引冰无叶稍稍驻眸的或物已然不多，这也是他今夜来此的原因。

鹿希色的心思他早已看穿，却仍为她游说羽羊神发出召羊令，是为了偿清最后的债，这浑水冰无叶半点也不想蹚。在他看来，鹿希色也好羽羊神也罢，全都无聊透顶，撕咬若是她们所渴望，那便由她们咬去。

他已将忆鹿的儿养到他们当初遇着她的年纪，鹿希色从没信过他，但他不以为意。身为被忆鹿应无用双双抛下、踽踽苟活之，男子自觉责任已了，便是亲骨他也只打算养到十九岁，其后死生无尤，任尔东西南北风，何况是别的儿。

梁燕贞应是以辵兔神之姿去了无乘庵，冰无叶用套来的联络暗号在附近留下讯息，暗藏字谜，解开自能发现署名是胡媚世，果然一举钓到大鱼。

戴赝盔的郎停下脚步。

冰无叶并未刻意隐藏声息，智囊的武功应不如梁燕贞，未必能察觉自己尾随；若能察觉则更为佳妙，此等修为的高手能分辨有无敌意，当明白他无意动武，为彼此留住理对话的空间。

白衣如雪的羊盔男子足下不停，怡然行出树影，至郎身后近两丈才停步。这是动手稍远、刀剑难及，转身逃跑又太近，恐将背心平白予的距离，除了好好说话，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我是水豕，我们见的次数少些，没记错的话该是两回。一回在孔海邑池，另一回在降界。”冰无叶淡然道：“你家小姐此际应在无乘庵，自是以辵兔之身，此节毋须缠夹。我注意姑娘甚久，有佩服也有疑问，希望这般开场能为你我节省点时间，少些高来高去的无谓舌。”

郎没理他，从树中掏出一团纸捻，摊开后转身“泼喇！”一扬，正是冰无叶留的暗号字谜。赝品羊盔的竹簧声同样单调呆板，听着要比梁燕贞所扮的辵兔沉稳许多，不知是天生清冷，抑或强按心中怒气所致。

“媚世呢，她在什么地方？”

“偌大个，总不能掖着走。”冰无叶垂眸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待与姑娘说完，便将——”

“那就是死了罢？”郎仍不看他，自顾自喃喃道。

“给……什么？”冰无叶微怔，赫见她靴尖一勾，从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