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要知道，在上京道有些称王称霸的大部族，族内的铁甲也不过几十付而已。而东京道有些更偏远的蛮夷如生直，还在使用骨箭木箭甚至石箭。

大多数上京道的部族军队，只要看其中谁的铠甲最好，那谁便确定无疑是首领。很多部族或者马贼帮伙，便只有首领一有铁甲。

“领，你说的那南朝私商在何处，如今天色云暗，随时都会下雪，若是遇上官兵岂不是白白送死。出来走了一天了，若寻不得，不如便回去。”走上一个小坡，唐云聚拢目力四处张望，身侧一个汉靠过来低声提醒。

这厮乃是西京道金肃军出身的汉军，姓韩，称韩九，原本在乡中也是望族，数年前被辽国官府安上党余孽的罪名满门被抄，乡族四散，他逃得一条命，先是亡命了西夏，在黑水燕镇吃兵粮，后来马贼境劫掠，他所在的夏军小队被击溃，他自己又被马贼所劫持，为保住命，索又落做了盗贼。

韩九是个机灵，否则也不可能在各方势力辗转还能活到现在，他早看出这伙马贼不同寻常，尤其这个汉首领，也不知道到底是西夏还是汉，但是他的背后肯定是有更加强大的后盾的。

他有时会得到一些正常况下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报，从而能劫掠到丰厚的战果，有时又会莫名其妙取消一些行动，从而避过契丹骑军的一次剿。有时会消失个把月，有时会莫名其妙的去一些古怪的地方，见一些古怪的私商，将自家的赃物脱手，但是除了他之外没知道销赃的下家到底是谁，又如何联络。

同时也没说得清这位唐云大首领是何方氏，生平况一概不知，甚至连这个名字是真是假也是疑问。

也许那些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番蛮夷们不会注意这些，就算注意到了大概也不会关心，他们关心的是牲畜财货，是粮金银，是能给他们生孩子的，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但是韩九却不能不在意，也许这个家伙是西夏那边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宋辽夏三国境内的马贼山贼集团绝大部分都是各国的逃兵，尤其是辽夏边境，况更是混，各国的细最喜欢在这一带活动。

即便唐云真的是西夏或者南朝派来兴风作的，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如果这唐云真的不是等闲之辈，自己是不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没有谁愿意永远过这种刀添血朝不保夕的蛮荒生活，自己毕竟是一个高度发达文明民族的一分子，不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原始部落。自己和这帮原始生番为伍乃是迫不得已，若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