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邺察觉有靠近，眼帘微抬，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森森望向江悬。

那一瞬间，江悬好像看到一条泥沼中阴鸷凶残的毒蛇。

萧承邺手里紧握着什么东西，一根细细的黑色皮绳垂在掌边。

江悬目光微落，倏然一滞。

只见他打开掌心，皮绳另一，穿着谢烬送给江悬的那只骨哨。

“阿雪，这是什么？”

第24章 24 “睁眼看我。”

“驰风，我没记错，是你小时候养的那只鹰。”

“它不是死了么？我记得，是你进宫第二年死的，你怎会有它的骨？”

“谁给你的？”

说话时，萧承邺站起身，一步步走来，最后停在江悬面前，缓缓抬手掐住江悬脖颈。

“告诉我，阿雪。”

熟悉的窒息感压向江悬，他张开嘴，被迫出痛苦的呜咽。

秋猎这几他将哨子带在身上，回来之后随手掖到枕下面，本打算沐浴完再收好，一时疏忽，没想到萧承邺竟会翻他的枕……

眼看江悬眼角溢出泪水，呼吸越来越短促而沉重，萧承邺终于松手，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江悬脚底一软，踉跄着扶住一旁置物架，低捂着胸喘息：

“是……秋猎那天，谢烬给我的……他以为我死了，所以，一直将驰风的骨带在身上……”

——还好那见过谢烬一面。

江悬心有余悸。否则他不知道要如何应付今的萧承邺。

萧承邺大抵是信了这番说辞，勾起唇角半笑不笑道：“谢岐川对你倒是有有义，你死了这么多年，他都要随身带一块鹰骨缅怀。”

语罢，他举起那枚骨哨，紧握在掌中，江悬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字还没说出，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萧承邺面目狰狞，生生折断那截骨。

江悬心一窒，一颗硕大的泪水倏然涌出眼眶。

“驰风……”

碎骨咣当落地面，被萧承邺踩在脚下。

江悬未曾亲眼看见驰风如何在无尽的等待中绝食而死，但这一刻，他好像见到了他的鹰死在他面前。

那只羽翼洁白、忠诚而勇敢的鹰，总是盘旋在漠北的蔚蓝苍穹，高昂而凄厉地鸣叫着，像天空中英勇的守卫。

江悬离开时它只有八岁，按照鹰的寿命，它本可以再活几十年。

但它死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