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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的事。艾欣自杀的那天，是她的十五岁生，她老早就写了遗书，说再也忍不住发病时候的痛苦，决定一到十五岁，就去自杀。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是想在死之前，做一件让自己不会后悔的事。但一想到那天放学后我和她的罪恶，我就浑身不自在，于是只好不去想，把这件事压在心里，记忆的某一个角落，让它像尸体一样腐烂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呢？友么？么？如果那晚上我说一些什么话的话，会不会把她给救下来？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以后体育课，就没有能陪我散步了，放学也没能陪我行路了，妈的，那该多寂寞啊。

最让我防的是，有一次，一个男同学告诉我，他在那天晚上亲眼看到了艾欣一个在夜色里来到小溪边，脱下运动鞋和短袜，一扎进了流动的溪水里，连挣扎都没有，无声无息地被水带走。而他呢，不仅没有上去救命，也没有报警，反而拿起了艾欣刚刚脱下来的带着汗水的鞋和袜，闻着闻着鲁了一发。他还很自豪地把这件事当作一个炫耀的资本，讲给其他男生听，其他男生听了哈哈大笑。我真的想握着酒瓶朝着他的肥大耳上给他妈的来上那么一下，可我终究没有那个胆量，只好同其他男生一起哈哈大笑，装作很羡慕的样子，并说些“牛牛”之类的话。

中考的时候，我超常发挥，考上了上海中心城区的某区重点，于是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我们家决定卖掉这里的房子，搬到上海市区里去住了。离开这里的前一天落时分，我一个又来到了那条艾欣跳下去的小溪，想再走一遍那条她和我一起走过两年的路，但却看到了一辆普鲁士蓝的大卡车，一辆土黄的打桩机和两辆金灿灿的挖掘机正在一块一块地把那座明朝石板桥拆卸，敲碎，运走，那些碎石要被当作废料，送往垃圾填埋场。我第一次哭了，为了艾欣，轰鸣的引擎声和碎石声中，我的哭泣变得那么轻飘，那曾经在这里度过的初中四年，也随着这些石板一起，被无地敲碎，同记忆一起被埋葬在不知何处的垃圾堆里。

高考完后，我又一次回到了当年的初中，参加同学聚会，艾欣的事已经没有提起，小溪涸了，在原来是石板桥的地方，铺了一条挺括的柏油路。

7

十一月底，就是全上海最后一只寒蝉的尸体被北风撕碎的那天下午，张萌萌收到了旅馆给她的第一笔钱，这是她出卖自己的体和灵魂得来的钱。这一个多月里他接待了四十几个客，平均一天至少一个。

一个月来，她隔三差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