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血河山(6-10)

，当羯胡突骑之师，杀敌塞路，血流满野。纵有一能使社稷复安，逆胡败覆，亦不知尚有几留存……”

大战之后，诸葛雅率领众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战场。她们将那些战死的少从赵兵身上小心地解下来，将她们的遗体清理净，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边。共有三百一十七位少战死，她们的遗体被搬了林中。少们含着泪水，用双手掬起雪花和树枝，将逝去的同伴埋了雪下。

王琰率先唱起了葬歌，几乎所有都应和起来。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河山。”

“身既殁矣，归葬大川。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何所乐兮何所伤。魂兮归来，莫恋他乡。”

“身既没矣，归葬南瞻。风何肃肃，水何宕宕。天为庐兮地为床。魂兮归来，以瞻家邦。”

“身既灭矣，归葬四方。春亦青青，秋也黄黄。息戈兮刀剑藏。魂兮归来，永守亲族。”

安葬好死去的少之后，王琰带着几个清理战场，收缴记录战利品，获长枪、长刀、腰刀、角弓、棉甲各百余。夏侯昭负责编练行伍，选拔统计有骑术、武技根底的少。

在剩余的近千少中，学过骑术、武技的只有不到五十。诸葛雅只好挑选力大健壮的少，将武器分发下去。同时砍伐树木，做成木矛，给剩余的少们使用。

在赵兵屯长的营帐中，发现了几件不错的武器。张佩分到了一柄长戟，喜孜孜地拿在手里摩挲。夏侯昭讨要了一把长刀。诸葛雅的注意力则被一柄雕弓吸引。这张弓做工致，暗紫色木质的弓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约有檀香散出。

诸葛雅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张宛如艺术品般美的长弓，她伸手一提，发现这张弓手极轻。她吓了一跳，生怕这张弓是个经看不经用的摆设，连忙伸指去拉。

冰冷的弓弦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摸上去极是光滑。诸葛雅伸手一拉，长弓只是微微变形，竟是张强弓。诸葛雅使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长弓开到八成。

诸葛雅手指一松，弓弦“嗡”地一声，崩回了原位。她指腹一痛，弓弦竟是在她指上划了一道伤，鲜血顿时沁了出来。诸葛雅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痛楚。

张佩和夏侯昭看到这边变故，一起跑了过来。张佩抓起诸葛雅的手指，送到自己嘴边，心疼地帮她吮去了血滴，问道：“雅姐姐，疼吗？”

诸葛雅感到一条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