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熟透时——血缘之下(66-67)

像投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最的角落疯狂地激起涟漪。“喝醉了……就不好说了……” 这几个字在他脑中嗡嗡作响，带着禁忌的回音。

妈妈那道清晰而严厉的禁令——“高中毕业之前，绝对不准做到最后一步！”——曾是他恪守的底线。但此刻，这个“底线”在汹涌的、由妹妹点燃的陌生热意和那个充满诱惑的“醉酒计划”面前，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和遥远。一隐秘的、滚烫的冲动像藤蔓般悄悄缠绕上他的心——如果妈妈真的醉了……如果那个不可触碰的“万一”发生了……那扇被强硬关闭的欲望之门后面，将会是……？

这个念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他呼吸一窒，握着购物车推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他不敢再看身边的妹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货架上色彩斑斓的包装，试图驱散脑中那幅疯狂又令心跳加速的模糊画面。

……

沉重的购物袋在兄妹俩手上勒出的印痕，里面除了满满当当的食材，还藏着那两瓶价值不菲、此刻却感觉格外烫手的红酒。他们叫了辆出租车，一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只剩下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和各自加速的心跳——不知是为了即将展开的秘密计划，还是为那瓶酒带来的、被强行按捺下的悸动。

车在熟悉的门前停下。陈雨像只轻巧的猫，率先提着袋子利落地溜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家门。她只探看了一眼客厅——明亮而空旷，电视机屏幕暗着，没有影。楼上隐约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妈在楼上！”她扭对刚提着袋子跟上来的陈默快速比了个型，眼睛亮得惊，带着一种做坏事的兴奋和紧张，侧身让开示意：“快进来！”

两像特工执行秘密任务，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闪进玄关，迅速将袋子卸在厨房冰凉的地砖上。动作麻利得像在打仗——蔬菜、水果、禽，分门别类地被塞进冰箱冰冷的怀抱里。那两瓶红酒，被陈默下意识地放在了冷藏室最靠里、最不易被随手拿到的角落，仿佛想暂时将它们隔绝在视线之外。

客厅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陈默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随手按开了电视遥控器。屏幕亮起，正在播放午间新闻的画面，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瞬间填满了空间。但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盯着屏幕，眼神空，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按着遥控器的换台键，心思早已飘远。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盖过了电视的声音。

与此同时，陈雨已经调整好呼吸，脸上挂上若无其事的甜美笑容，“噔噔噔”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