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熟透时——血缘之下(19-22)

刚摆好碗筷，楼梯上便传来拖鞋轻踏木板的声响。林夏扶着扶手缓步而下，发梢还滴着水，将棉质睡袍的肩洇出几处色痕迹。

她停在最后一级台阶。

厨房暖光里，陈雨正在摆盘，围裙系带在腰后晃出俏皮的结；陈默低尝汤时脖颈绷出的线条，在蒸汽中若隐若现。这幅画面让她眼眶发酸，却又像有把钝刀在心脏上来回磨蹭——既想永远珍藏这份温馨，又恐惧自己某个失控的念会将其击碎。

明明刚用冷水冲了那么久...

睡袍下的肌肤仍在发烫。她下意识攥紧领，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

"妈妈来得正好！"陈雨转身时碰倒了盐罐，晶粒撒在台面上像碎钻般闪烁，"我正要去叫您呢。"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留下一点面的白痕。

陈默的目光掠过母亲湿的鬓角。那些未擦的水珠正顺着太阳滑落——早上那个蜷缩在被窝里"发烧"的，此刻已经神奕奕。

"嗯，闻到香味就下来了。"林夏将手藏在睡袍褶皱里，声音比平时软三分。她看着儿子伸手过来，以为要搀扶，却见他只是轻轻拂过她的额角——他的指尖在她额角停留了一瞬，温度比浴盐更灼。

"退烧了？"陈默捻着指尖的细碎晶体，语气平静得近乎危险。

林夏的睫毛颤了颤："...多亏你早上冲的感冒药。"

"趁热吃吧。"他将浴盐碎末弹进垃圾桶，"尝尝我们..."目光扫过母亲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的手艺。"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像是谁无声的叹息。

……

吃完饭，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餐桌中央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消息——是王志翔发来的。他随手点开外放，对方爽朗的声音瞬间打了室内的宁静："陈默，明儿晚上要不要去看电影？我爸客户送了四张票，我跟我朋友一起，你带个来啊！"

陈默差点被水呛到，直接语音回复："等等，你什么时候有的朋友？毕业那会儿不是刚分手吗？"

"来了就知道！记得准时到我家集合啊！"王志翔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嘚瑟。

陈默下意识抬看向母亲，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林夏垂下眼睛，假装整理袖："你们年轻自己玩就好。"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