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座位，目光期盼地看着妈妈板着脸从车门走向我，普普通通的白色外套配黑色紧身裤，厚实保暖的衣服遮掩了她的身材，素颜朝天，眼神还带着犹豫，就算这样朴素的打扮，她也在拥挤的群中让我眼前一亮，她拧着眉毛看了一眼还在窗外跟我们打招呼的爸爸，最终沉默地坐到我身边的位置，相隔这么多天我终于又能离她这么贴近，虽然有扶手阻挡，但我已经能看见她白皙娇的肌肤，细软的小绒毛在太阳底下微微可见，熟悉的香气袭来，是家里那个像是橘子味的香皂气息，跟在市里那间出租屋的不太一样，但并不影响我迷恋地偷偷吸两，偷偷挪回视线。

随着大车缓缓启动，我对着窗外的爸爸招手，看着熟悉的街道缓缓后退，大车从熟悉的加油站驶离了小镇，也宣告着我再度离开这座生活十几年的家乡，再度前往新奇却又让不安的新天地，心里的喜悦和惆怅参半，更多的还是又能跟妈妈一起去市里，这样的意外惊喜。

从上车之后妈妈就一言不发，我不敢说不敢问，想打这样冷漠的气氛，讨好似的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这些都是爸爸怕我们路上饿着提前买的，被我拿来借花献佛，实际上坐长途最好少吃东西甚至不吃东西，出发前也要清理好肠胃，带上胃药和清水，如果实在担心饥饿才带一点易消化的小面包，不然带一些容易吃坏肚子的，大车虽然会找地停下让你去方便，但那会耽误整车旅客的时间，刚才那个收钱的乘务员还送来了两个黑色塑料袋，防止旅客坐到一半晕车呕吐，乘坐体验可见一斑，自从上次跟堂姐夫的车之后，我就不会在车上吃东西了，但我现在顾不得这些，妈妈不理我就让我跟身上有蚂蚁爬似的，只能靠手边的东西跟妈妈打开话题，但她最多看一眼，要么摇要么“哦。”一声，显得兴趣不大，恹恹的。

直到她对我的殷勤表现得有些不耐烦，脱了衣服反盖在自己身上，直接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念叨着，“别烦我，到县城转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先睡一会儿。”

算算时间也才十一点多，正是早起来困的时候，看着直接拒绝跟我沟通的妈妈，我心里有些颓然，但能看见她的睡脸也不算亏，不过我也不敢多看，好不容易让妈妈跟我一起来了，再把气走那就得不偿失，困意互相传染，刚拉上了身边的小窗帘，阴暗的气氛多了一丝凉意，我也不由得觉得困了起来。

等大车停靠换乘，母子俩找了个面馆匆匆对付一，又坐上了前往市里的大车，这次车票就变成了按座购买，一条过道将两排座位分开，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