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珍惜

即便是败屋子，朴素衣着，也丝毫掩盖不住的美貌。

虽是面色苍白，唇上血色极淡，却仍有一种别样的柔弱之美。

萧戎将那碗粥重新放了回去，转而端过了那碗几乎看得见碗底的清水粥，又将带着零星末的菜也推到了母亲面前。

孟婉知儿子的秉，孝顺，却也执拗。

她便不与他争。

母子俩安静地吃着。

忽然窗边出了异响，萧戎的目光箭一般地了过去。

这个院子，不可能会有来。

回来半晌，他才说了第一句话：“我去看看。”

从屋内到屋外，不过几步路，他便已经想了很多种可能。

要么是家中下寻衅滋事，要么便是取他们母子命的恶鬼。

但是是鬼，于他其实无异。

可唯独没想到的，是一打开门便看见了一张带着嫣然笑意的脸。

萧澜站在小院门，旁边的香荷则是紧紧张张地拿着什么东西。

她兴奋地朝他招手：“快来呀。”

暗中松了气。

萧戎走过去，隐隐闻到她散发出的香气。

掩盖了他曾习以为常的马厩气味。

刚走近，萧澜便将一个木制食盒塞到他怀里。食盒香味诱，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下意识便要拒绝。

无功不受禄。

白里他没答应“做侍卫”，眼下便更不能收了。

“不是给你的，喂马的。”萧澜说得云淡风轻，“今那匹小棕马陪我逛了一，定是又饿又累，犒劳下也是应该的。”

旁边的香荷满脸疑惑，这是说马还是说呢？

萧戎说：“马只能吃饲料，不能吃这些。”

萧澜瞪他：“我家的马我说能吃就能吃！你要是不喂就算了，反正都是些剩菜剩饭，倒掉好了！”

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没给萧戎留半分拒绝的机会。

萧戎提着食盒回到屋里的时候，孟婉正要出来寻他。

“戎儿，是谁来了？”

萧戎顿了顿，说：“萧澜。”

孟婉有些惊讶：“大小姐？”

他点，将食盒放到桌上。

“那便是你嫡亲姐姐，怎能直呼其名呢。若是让你爹听见，定是要狠狠责罚你的，他可是最疼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