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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香香娘家住在清
南二十里的何
，那地方盛产棉花，棉花不值钱那年，每家每户打被胎，都选二茬的一级棉，
茬不好，有黄籽瓣儿，二茬最好，很白，纤维又长，往年这些二茬棉都是卖上好价钱，今年全国或者说全世界的棉花大丰收，反而苦了棉农，也好，不心疼，把老棉被胎换了，一律换上新的被胎，所以那年弹棉花的生意特别的好，就像采金的
没收
，卖水的倒发财了。
封香香那年十九岁，正是花开的年龄，便让小秃子王小
拐跑了。
王小随师傅老龚在封香香家弹棉花，封香香就一直站在棉花床边看，老龚说，姑娘弹起的棉花呛，我们都带罩还不行，过几天还要吃一次猪血料清清肠子，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封香香笑笑，不说话，她不看老龚，却看王小。老龚和王小是师徒两，一挎着一张弓，用槌子在弦上敲打，发也那种金属的铿锵声，很有节奏，也很悦耳，封香香看着王小挎着那弓，手在弦上敲打，让她觉得是在弹奏一个乐章。
王小和师傅一一端，有时也能
换，师傅怕徒弟弹不好，有夹心坏了名声，所以到最后收尾时，总不让王小弹，让他去拉钱或压板。
拉线和压板，是在逢松的被胎上拉上一根一根的线，对角扯，便扯成网状，中间再用几根红毛线非常好看，然后用板在上面压，压扁了，就成功了。
王小在扯线的时候，一边放线纱，要从这角挂上纱，再牵到另一角，就要来回的跑，这本是两做的活，可是师傅太忙，一家没做完，下面还有几家已经排号等着，所以就抢工，王小就一个拉纱。
封香香不去田里拾棉花时，便帮王小拉线。
正常师徒俩拉线时，师傅手里搭线团，用手拈起线，让王小站在斜对面的角上，用一把长柄木勾接过去，动作很快，但是王小和封香香拉线时，封香香常接不淄不用木勾，而是过来用手接，这样一床被胎布满线纱，两的手反反复复也不知道
接了多少次。
两的手常常碰在一起，有时王小竟然没去接线纱，而是抓住了封香香的手，封香香手一缩，两对视了一眼，王小笑了，封香香也笑了。笑后脸便红了。
晚上，老龚和王小都没有走，还要点灯弹一床，在哪家没弹完就吃住在哪家，师徒俩一个铺，也不尚讲究，半夜了，倒下就睡，第二天起来再做，一般家要弹两三天。
过了封香香家到了下一家，封香香还会跟过去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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