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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在写作业。
“杀猪是什么意思咧？”
方爸反问。
“把猪脖子割了，变成一堆
。”
山楂在里屋回答。
“那杀河咧？”
“把河的脖子割了，变成……”
“变成电，变成钱。”
三根叔接话。
“那叫杀河啊？”
“唔！城里
叫修水电站。”
“原来是造电厂啊！修大坝就叫杀河！”
山楂自言自语。
“三根叔，咱村要造大坝修电站是真的吗？”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
孩，从里屋出来。穿一件白色的恤衫，过早地把冬眠了一个季节的手臂露出来。刚洗过的
发松松地绑在一条手帕里，拖在后背上。她叫方野。
“不会多穿点吗？得泊谁帮你整！”
方野妈从里屋跟出来，提着一篮子青
往兔窝走去，见了方野责怪道。
“机器都开到胳膊弯了，你说是真是假？”
“那可是好事咧！”
方野的答案得到了验证，露出莫名的兴奋。
“好个
！小孩就知道热闹。大坝一修，村里的农田全得淹，以后吃石去！”
方野爸在一边呵斥，那“”字拖得老长，仿佛这样就可以像
吐沫，直接飞到胳膊弯那几台机器上，或者飞得更远，直接飞到乡政府门的木牌子上去。
“不是说，我们可以移民嘛？不移民的补钱？”
方野这是从邻居家方芳嘴里听来的，方芳有亲戚在温江市里工作。她就是方野的消息树。
“移民？移到城里去，听城里哼你鼻子，骂你乡
佬？没了地吃什么喝什么？贱骨！”
方野爸继续愤怒着，这愤怒当然不只针对方野的不懂事。
“总比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强！”
方野低声顶了句，甩着马尾，转身朝邻居家走去。 < h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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