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板，我刚来没多久，没经验，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轻了还是重了？”我这时才注意到23号在问我，于是笑着回答说：“你是说按摩还是挠痒？挠痒是重了，按摩是轻了。”我看到23号连脖颈都红了，泪珠仿佛在大眼眶中打转，这真是个有趣的。

“你叫什么名字？”“葛娟。”23号回答的时候有些窘迫，甚至有点手足无措。随之而来是我的一声惨呼。我是告诉她捏轻了，可是没让她用这么大的力量去捏，她难道以为对付的一只熊掌？我的脚几乎是从水桶中逃窜出来，溅了她一脸水珠。“对不起。”我们两个几乎同时向对方道歉，也许觉得我这个“老板”并不太粗鲁，娟冲着我抿嘴一笑，脖子更红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厚厚的脂被擦去了不少。我看到她微微皱了一下眉，知道她很为妆被毁了而有些痛心：“你在洗手间洗洗脸吧，这样子不好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屋里的小洗手间关上了门，孩子毕竟都还是美的。我听到了屋里花花的水声在洗脸，甚至还听到她洗完脸之后在里边顺便小解的声音。

门重新又开了，走出门的葛娟让我吃了一惊，也证实了我先前对其的判断：的确是一个美坯子。洗净铅华之后，她的瓜子脸显得如此的秀美，以至于连一贯都看不起乡下妹子的我都有些惊艳的感觉，这真的是一个是乡下妹子吗？只有她略显土气的发型泄漏了她的身份，那发型似乎与这个时代格格不。“老板，你别告诉我们领班，是我不好，如果你跟他们说我做的不好他们会解雇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家里全靠我一个。”娟重新坐回桶前边，用略带哀求的声音对我说。“哦？为什么？”眼前的孩子比敷姜和按摩显然更能勾起我的兴趣和趣。

“我是县，爸爸矿难死了。”娟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也有些尴尬，无意间触动了其伤心事。娟调整了一下绪，继续说：“我高中没毕业，哥哥在市上大学，弟弟还在读书，母亲种田，不过收成不好，为了生计……”一个在报纸上司空见惯的故事，不过我相信娟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也导致了这样的悲剧一次次的发生。如果这样的事只发生一次，那是一个家庭的悲剧，而一次次的发生则是社会的悲剧。物质文明和神文明倘若不能平行发展，势必将形成激烈的冲撞。娟只不过是千百万社会悲剧牺牲品中的一个而已。

“你放心，不要害怕，我不会告你的。你做的很好，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的安慰使得娟的绪逐渐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