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了指挥中心右转，像往常一样走了八百三十五步，就到了一个岔路。我的工作是巡查一片区域的异常况，但我从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常况。虽然随时会有死，但死亡对我们来说，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整个工作区在工作时间都非常繁忙，这个岔路尤其如此。路上有不少克隆推着推车跑来跑去，一切都很平静。我正要举步穿过路，就看到一条路的远端有一辆悬浮车疾驰而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悬浮车就“哐”地撞翻了一辆推车，推车的克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低声呻吟起来。

悬浮车——自然？整个工作区只有队长有一辆悬浮车，还被拆除了很多部件，既不能悬浮，也开不了这么快。果然，悬浮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年轻雄自然走了出来。他穿着闪亮的衣服，衣服上到处挂着闪亮的装饰，手里拿着一根闪亮的棍子，走到还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的克隆身边，挥起棍子用力打了下去。

每一棍挥下去，我都能听见清脆的断裂声。那个克隆很快就不动了，无声无息地任由自然殴打。血慢慢地从他身下流了出来，慢慢向四周扩散，不久就成了一大滩，在夜幕暗淡的黄光下显出一种的暗红色。

四周奔走着的工作员并没有因此驻足，甚至没看这儿一眼。克隆被自然打死是理所当然的，并不值得为此停下手里的工作。我也只能站在一边，目睹着那个可怜被敲成一滩泥。只是我的心里有一些莫名的恐惧，即使看过再多的死亡，面对一个同类被剥夺生命，我也无法做到完全平静。

闪亮的自然终于住了手，喘着气看了周围一圈，目光落到我的身上，大声喊道：“你，过来。”

我条件反般地走上前去，自然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这已经写了我们的自我意识。我走到他身前，诚惶诚恐地欠下身子：“先生，-2258-U131-0309等待命令。”

他盯着我的制服看了一眼，确认我的的身份后不由分说地揪起我的衣服下摆，擦净棍子上的血迹，然后道：“把他处理了。”

“遵命。”

我看着他手里闪亮的棍子，站得就像那棍子一样直。

他没有再看我，拎起棍子跨进了自己的悬浮车。悬浮车很快发动了，呼啸着驶向道路的尽，紧接着缓缓升起，消失在夜幕尽张开的一个大里。

我向往地看着那个缓缓关上的大，那上面就是地面了。黎明说，地面上看得到蓝色的天，白色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