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吧，我承认，在这个故事中，我无耻地剥离了一个无关紧要却不可或缺的角色。

他的身份是小学美术老师，并兼带二年级数学。

一个几乎在所有的记忆中苍白的。

而多年后，他的被记起，不是因为他和学生时代的侣在乡村学校的甜蜜，不是因为他在课堂上的热和蹩脚的幽默，不是因为他在和其他老师抬起倒掉的篮球架时突然飞而出的唾，而是他那软弱的软弱的软弱的被手的指节揉搓得如同79年出厂的国产卫生纸那样多褶而欢快的。

如你所料，在五年的时间里，他用它拍击了十一名可学生红扑扑的脸蛋，戳到她们嘟嘟的小嘴里肆意搅和，甚至刺并撕裂了一些娇的腔道。

以至于，某一天，他的名字终于登上了各色媒体的条，无限荣光。

没能够想起这个曾经阳光四的年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萎靡而沉默。

我记得，在四年级的美术课上，有好几次他冷漠地望着讲台下小声谈的学生，看他们在光线中蜷缩着的毛茸茸的脑袋、说到激动处缤纷的唾沫星子，竟忘记了继续上课。

直到，学生们停止谈并以同样的目光回望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美术教师，目前要做的工作是传授给孩子们画驴的技巧。

我不愿提及他的原因在于，他学生时代的侣，内个漂亮、优雅、恬静而纯洁的挺翘的拥有者，就是我的音乐老师。

三年级暑假过后，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某刻携一声闷响、一缕臭味儿猛然而至，有时甚至连闷响和臭味儿也省了的。

我再没见过她。

四年级开学后，在例行的除和大扫除工作之后，我被友好地邀请在开学典礼上表演一个节目。

我的合作者是三年级乙班的赵汀，被我们拿来娱乐大众的是具喜感文化渊源的诗朗诵《让我们托起明天的太阳》内天发放新校服。

在被推到墙边的课桌上，在嬉笑哄闹或正试着新校服的孩子们中间，我脱下裤衩，露出无毛的。

我以一个傻的姿势不断翻起并拍击光溜溜的蛋，我颤抖着嗓音说，看看，看看，没有毛！

赵汀站在旁边，穿着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裙，她皱起眉，来拉我的手，说，快点儿，要到我们啦——让我们托起明天的太阳！

李大便模狗样地走了过来，身后是今天的新娘，这个上学那会为了请假，让自己的、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