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前路

几百名碧鲮都被驱赶到最大的一幢竹楼上，鬼王峒的隶们在楼下堆起燃火的竹木，然后点燃。碧鲮族只剩下手无寸铁的老和，他们在火焰间哭泣哀求。楼厂，几名试图逃跑和反抗的碧鲮身首异处。

一名随从拖着阿莹的长发过来，他盯着白的身体，一边舔着唇角道：“蛇傀大，这个太可惜了。”

蛇傀蛇一样细小的瞳孔转动着，“把漂亮的挑出来你们去！完再把她们投进火里烧死！碧鲮的贱们！敢勾结鲛袭击鬼巫王大的使者，蛇傀今天就要让你们该死的部族彻底绝灭！”

商队众都默不作声，腮帮的咬嚼肌却一个个鼓起。这些刀舔血的汉子见惯了血腥的厮杀，但这种对老和一边倒的屠戮，激起了每个的怒火。

刚打扮成新娘的乐明珠听到叫嚷声，溜出来扯起盖，只看了一眼就张大嘴，眼中充满惊恐。

“什么都别说了。”

程宗扬拿起刀，“动手吧。”

“武二！蛇傀是你的！易彪、老吴！那几个随从是你们的。”

说着程宗扬抬起，“凝羽呢？”

凝羽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她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很容易让忽略她的存在，但需要她时，她总会在自己最近的地方。

“你和祁老四、小魏留在这里，守好云老哥，别让他们冲上来。”

“不。”

凝羽冶漠地说道：“那个是我的。”

凝羽指的是那名正在蹂躏的随从。程宗扬不愿拂了她心意，“好吧。你还有伤，小心些。”

武二郎提起双刀，眯起眼打量了一下，然后一脚将整面竹墙踹开，接着狂吼一声，鹰隼般扑了下去。然而凝羽比他更快，就在竹墙碎的刹那，她身体羽毛般飞出，手中月牙状的弯刀光芒只一闪，那名随从颅便失去重量般直飞起来。接着易彪和吴战威也并肩抢出。

除了留守的祁远和小魏，另外几名云氏商会的护卫也分别从楼上跃下，甚至卡瓦几名花苗族的汉子也混在他们之中。鬼王峒一行只是来领地掠取财物，除了几十名隶，携带武器的随从只有五六个，而且还没有鬼武士，商队的力量完全是压倒的。

“谢兄，”

程宗扬对谢艺道：“把风的事就给你了，鬼王峒的，一个也别让他们逃出去。”

谢艺一手按住刀柄，淡淡道：“放心。”

“还有我。”

苏荔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