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闭月

与诸又喝了几杯，程宗扬离席出来透透风。秦桧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吴三桂正在门外，这时上前道∶已经和石家的护卫说了，让他们先不要动手。在下按照公子的吩咐，留了张名刺。

程宗扬点了点。用杀来敬酒，这些也真做得出来。无论是石家还是王处仲都一副不把命放在眼里的样子。谢万石等空自把德说得嘴响，也没有一个出来说句公道话。程宗扬实在看不过眼，才出面解围。

王处仲的事程宗扬听着耳熟，但想不起是谁。不过既然是领过兵的，对武器兵刃总是留心的多，一试之下果然投其所好。他刚才让秦桧在席间献锥，已经先一步让吴三桂去阻拦石超的护卫。这会儿自己帮了石超一个大忙，让他饶了那两个敬酒的侍，这点面子总会给的。

程宗扬左右张望，秦桧在旁立即道∶那边围着锦幛的就是溷厕。

程宗扬笑道∶会之，你比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明白。

秦桧垂手道∶这点察颜观色的本事，我们做手下的总要有几分。

海蜃楼外靠近院墙的位置，一片紫色的锦幛重重叠叠围着，便是供宾客使用的厕所。云家细心，把设在远离海蜃楼的另一侧，免得冲撞客。

程宗扬绕过锦幛，正在找厕所，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谢家、桓家、袁家，还有张侯爷和小侯爷。

接着一个带着金玉般清音的声冷冷道∶一群酒囊饭袋！

刚才说话的婢道∶大小姐，五爷说，你只要去打个照面就成。再过一会儿，那些喝醉就不好来了。

程宗扬一肚子的酒都变成冷汗流了出来。自己一路小心翼翼带着秦、吴二，偏偏上个厕所就撞上这位云家大小姐。虽然自己也是客，但这位大小姐似乎对这边的客没什么好感。说不定仇相见，分外眼红，此时狭路相逢，顺手给自己来个手起刀落，那就冤枉了。

逃进厕所也许是个好主意，可这云家的厕所也太华丽了，只看到锦幛重重，硬是找不到。程宗扬急中生智，那锦幛是软的，不好借力，脆攀住院墙，一个虎跃跳了过去。

谁！

不等程宗扬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云丹琉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程宗扬低着，施出踏雪无痕的轻功，贴着院墙一溜疾跑，钻进一个月门里，再腾身跃出丈许，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同时挥袖拂去足印。

这一连串动作净俐落，如果让殇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