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髻，可我慧眼如电，却早看出她已被盗去了红丸。

沈熠此刻也不再隐瞒，说福临镖局和漕帮都在沈家的客户名单上，而百花帮的弟子据说是替沈家另一个大客户湖州练家助拳的，这几家与沈家的走私都有密切的关系，但能请到这些各门派的重要物前来助战，沈煌恐怕也是使尽手段了。

百花帮替练家助拳？他们分明是一家，就连静闲所在的恒山派也与练家有着莫大的关系，练青霓派出弟子协助练家，显然她和她哥哥一样，早和练家取得了谅解，或许当初她投身恒山派也是练家的阴谋之一；而静闲化名庄影，又顶着百花帮弟子的名，自然是怕别联想到练家。

因为沈家对客户的资料守如瓶，邱鸿声、何庆最多只知道百花帮或许与沈家走私有关，却拿不出真凭实据来。

“听说少林武当和沈家都有生意往来，怎么不见他们前来助拳？”

“那些都是正当的生意，没理由请家嘛！”

为了见不得光的生意，大家都要付出代价。沈煌不敢打出对付倭寇的旗号，自然无法请到少林武当的马，而那些曾经靠沈家走私而发财的门派，此刻却要付出大笔利息。

接连两天没有半点动静，这天吃过晚饭，到唐三藏下半夜守夜，他便早早回房歇息去了，而我因为宋素卿来而难得的清静一晚，三写诗作画，别有一番趣。解雨师承明师，虽然没下多少功夫，可她聪明伶俐，画技不在萧潇之下；宋素卿则自幼仰慕中土文化，在没出任本贡使团团长之前，就数次前来中国学习，又曾得到过唐伯虎、仇英等大画家的指点，画上的功夫更是出色，她画的那幅仕图、发翠豪金、综丹缕素，竟颇有仇画的味道。

“难得，难得！”我不禁抚掌赞道，而宋素卿却恍若未闻，怔怔地望着我画的那幅山水。

“这……不是唐大师的《山静长图》吗？”

“是啊，世皆知六如先生工笔仕图天下无双，殊不知他这副《山静长图》才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唉，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他一般笑傲山水间呢？”

后面的几句话已是几近呢喃，宋素卿内功浅薄，自然听不清楚，自顾自的趴在画前细细欣赏起来。倒是解雨六识敏锐，闻言静悄悄地走到我身边，偎进我怀里，螓首微微抬起，那温柔眼神流露出来的无限向往，便分分毫毫都落在我的眼里。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我正陶醉在这少有的宁静中，突听屋顶上瓦片一阵轻响，知道倭寇已经来了，顺着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