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不到边际的乌云在都市的天空翻滚，可以轻易覆盖一个小国的云层，却只笼罩了半个修罗都市。

在这座庞大的城市外缘，位于背巷的红狼酒吧里，隐隐透出一丝灯光。

雨滴时缓时急地敲打着窗户，酒吧内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闪烁的灯光下影舞动，山光着膀子，赤着胸腹油亮的肌，一边吼叫，一边搂着庄碧雯在舞池里狂舞。作为体育健将，他的舞姿和带球折返跑差不多，身高只及他胸的庄碧雯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整个就像贴在他身上一样，被带得双脚都离开地面。

庄碧雯华贵的长裙就像狂风中的熏衣一样摇摆着，她扶着山的手臂，上身后仰，在节奏疯狂的音乐中一边旋转一边欢笑。

虽然没有喝多少酒，大家似乎都有些醉了。曲鸣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啤酒罐，两条长腿架在桌上。狂欢的气氛中，他的表却像岩石一样冷硬，目光闪闪地不知想着什么。

“老大，今朝有酒今朝醉！”

蔡拿着啤酒罐和曲鸣碰了一个，一气喝完，然后呼了酒气，一把拿起话筒，“停！”

山猛地停了下来，庄碧雯脚底滑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

蔡跳上椅子，大声说：“欢迎庄妈妈来到红狼酒吧！”

山用力吹着哨，双手大力擂着胸膛，发出鼓点一样的响声。

庄碧雯左手扯起裙摆，右手轻扬，俯首行了一个屈膝礼。刚才的热舞使她一缕发丝散落下来，垂在鬓侧，当她抬起，能看到她眼中满满的笑意和脸上迷的红晕。

“请庄妈妈给大家说几句！”

庄碧雯走到舞池前，一手扶着话筒，用优雅的声音说：“大家好，我是庄碧雯。”

三个男生同时吹起哨，和激越的鼓点一起在酒吧里回。庄碧雯“格格”笑着，一手把发丝拂到耳后，提起声音，“我要首先祝贺我的儿，祝贺她找到一个这样出色男朋友！”

蔡对着话筒喊：“庄妈妈，我听说你开始看不起我们老大，拒绝让你的儿和老大来往，有没有！”

为了不被音乐声盖住，庄碧雯用尽力气说：“有的。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先向曲鸣同学道歉！”

蔡追问说：“为什么呢？”

庄碧雯大声说：“我想我是因为嫉妒——嫉妒我儿会有这样好的伴侣！”

“噢！噢！”山和蔡拍着手大声起哄，曲鸣却不屑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