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李小春狠狠地骂了一句，捡起电话，重新放好，穿上衣服也离开了家。

小乔来到街上，穿梭不息的流立刻把她吞了进来。她觉得这好像是强制的拥抱，生活迎面而来，不容分说。她看着擦肩而过的们，手里提着形形色色的提包、提袋，匆忙地奔向自己的目的地，这时，一直握紧她的心的那只无形的手缓缓地松开了。她拐进路边的一家小吃店，吃了一碗馄饨和一个夹烧饼。吃完饭付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平静镇定，好像也有足够的力气。尽管她还不知道这平静来自何处。

“小姐，里面有本大衣，要不要看看？”收钱的男问小乔。小乔看他一眼，他又补充说，“全是八成新，消过毒的，肯定不会有艾滋病的。”

“你留着自己穿吧。”小乔冷冷地说。

“夏娃穿不得，都是式的。”那个男认真地冲着小乔离去的背影喊。

夏娃真羡慕这样的。小乔边走边想。

再一次回到安奇身边时，朱丽的心就像刚刚下过雨的晴天，十分透朗。他有种预感他们四个间所发生的一切会有个不同寻常的结局，这结局将建立在与之间最美好的感——理解的基础上。在这一刻里，他甚至不能理解这一事实：为什么变大都以龌龊结局？他想帮安奇简单料理一下，然后回小乔那儿去。他觉得肚子里有太多的话要对小乔说。他的感觉这将是最后的时间，这以后，无论他和小乔还是安奇和康迅，都将摆脱阴影和痛苦，正常地生活。小约也许会因此有两个气氛轻松的家。

安奇没有问朱丽去哪儿了。但朱丽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她的隐蔽着的想法：她不该再像从前那样脱而出，询问丈夫的去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朱丽把顺便买回来的东西提进卧室，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向安奇待，哪个应该先吃，哪个可以放时间久一点。安奇的绪他体察到了，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

安奇看着朱丽，一脸疑惑，她想不好朱丽要达到怎样的目的。

“也许你可以打个电话，让康迅来看看你，有好多事不必太认真的。”朱丽展示完了这些东西，又一件件放进提袋。

“你是指哪些事？”安奇问。

“那些不值得费神去计较的事。”朱丽说完一手提着东西，另一手捎上空暖瓶，来到厨房，他先烧上满满一壶水，然后分门别类地往冰箱里放东西。

朱丽放好东西，站到厨房的窗前点着一支烟。他想，水开以后，灌满暖瓶，自己将离开，也许这一生里再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