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飞越杜鹃巢（上）

不必关心的间世界的真相……

除了偶然宴会上听见那些手执酒杯、抓盘子里乌鱼子点心吃的上流社会英谈论洛杉矶中南区的黑动、放火烧杀，认为那是美国的种族歧视严重、加上贫富极度不均，民愤怒无法宣泄造成的结果。

说但是台湾跟美国不同，因为台湾不存在种族问题，贫富不均的比例数字也没有上升到美国那么高，所以犯不着杞忧天、担心发生什么革命事件；不如讲讲电视上从直升机拍摄洛杉矶动的熊熊大火和滚滚浓烟在城市北郊黄昏的紫色山脉衬托下，显得十分有动感的画面倒是蛮美、蛮震撼心的。

那，我身属上流社会一分子，听他们宴会谈这么讲的时候，除了圈圈摇晃手执的高脚酒杯，还陪着笑脸表示同意，说电视上那些镜我也觉得蛮美的！原因是他们黑美其名革命起义，但烧、杀、抢劫什么都，做得也实在太过份、太令恐布了，所以不敢继续想下去，只好转移注意力、欣赏萤幕上感觉还蛮美的画面。

现在我才知道那完全是心灵逃避、和上层社会需要压抑罪恶感的心理作用。

但是同样的心理作用，当我看见阿土住的地方、他的“家”的时候，却一点儿不管用，完全无法抑制鼻子发酸、喉咙发紧、忍不住夺眶的泪水几乎掉下。

阿土弯下高大的身躯，跨进木板墙里，摸黑捻亮一线微弱灯光，然后退出来拉我的手，意思很明白。而我依顺地低钻进那个“窝居”时，他才看见我水汪汪含泪的眼睛、和脸上笑不出来的表。

“老母。你、你怎么了？”惊惶失措地喊。

他一定以为我对他住的地方有反感、不能接受那种恶劣环境跟他上床作，所以慌张无比，急忙拉我到家丢弃不要的木板盖在铁盒子上、上面铺了张好旧好旧可是没有、薄薄褥子的“床”旁；蹲下身、抹平床单，表示请我坐下。见我还在犹豫，结结说：“老母……这床单。有洗好，是清洁的。你……？”

我一面点、一面坐下，迅速抹掉沾湿眼帘的泪水、挣出笑容，安慰阿土，叫他莫烦恼，也不要担心；妈一切都了解，而且很高兴他跟他老爸有这么个地方住，生活比较安定。再说妈不嫌脏、儿子不管怎样都是好的！

阿土似懂非懂，蹲在面前呆子似的张嘴憨笑、讲不出话，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反而害我心焦，便主动环抱他胖胖的肩，往木板床朝后一仰，连带使他扑卧、压住我的身体，轻声急喊：“阿土，妈等不及了！……”

同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