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完结篇：堕落？新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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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我俩呆呆互望；内心的感触彷如隔世。

最后一次看见坐在床缘的男，正是那天（已经不记得是那一天了！）开车将我送进疯院里的司机老姜；也是我一举成功、逃离那鬼地方之后，立刻想打电话连络、求援的！

但是我没有，因为如果连络上老姜，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将我接走、隐藏起来，而让自己遭受牵连、甚至丢掉饭碗；所以考虑再三，我终于决定不跟他连络，同时藉此斩断我过去的一切、建立崭新的生。

命运偏偏就这么捉弄，当时我唯一可以连络、却没有连络的如今竟出现在我眼前；而他老远由台北开车开到桃园找朋友、玩，没想到应召的居然是他老板的夫、他一向喊的“大少”——我！

更荒谬绝伦的是大概一、两年前，我还跟他上过床、发生了主仆之间的关系；幸好当时景已经记不清楚，否则现在两身份互易，变成我应召上床为他这个顾主服务、作同样的事，一定尴尬得要死、在他面前怎么也抬不起的。

反正，反正场面能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尤其对我而言，身份与地位从以前顶级上流社会的贵一坠坠落到社会低层，成了出卖灵的、甚至们不齿为伍的下贱烂货；即使用再美丽的词藻称呼我为“工作”者，也无法令摘下有色眼镜而异样地看待啊！……

尽管老姜是个开车的粗，也是无比关心我的忠仆，又曾经和我有过亲密的体接触，照理感非比寻常；但是此刻面对我：一个生张熟魏、任何男的都可以进身体的，他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会怎么看待、对待我呢？

他会认为我是一个自甘堕落、可悲而又可怜的？还是为我勇敢逃离疯院、夺回了自由而感到高兴？他会觉得我今天独立生活、有完整的自我引以为傲？还是对我所作的选择极度失望、从此轻视、看低我？

我必须知道，必须问个明白、要他讲清楚！于是由椅中站起，走到老姜面前、注视他……

从他脸上复杂而矛盾、难过得要死的表，和显然失措不安的身体语言看见了他内心无法克服的障碍；禁不住也被绪感染、陷极度沮丧，几乎劈喊出：“嘛这样子瞪家！？瞧不起你脆直说、我走就是了嘛！……”

但是没喊出，因为他仰望我的两眼含着快掉出的泪水、男的泪！

我咬唇、蹲了下去，捧起老姜粗糙的双手，一面抚摸、一面轻喊：“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