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潜在危机

“哈，”他笑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地说，“她是我的一个追求者，她想嫁给我……”

“嗯？”孟雪惊异。

“噢，”他说，“我快离婚了，正在办离婚手续。”

孟雪没再问什么，她已经明白了什么。方国豪却又说道，“我和她同居三年多了。”

说完，笑笑。同居，这纯属个隐私，本是许多想遮掩都来不及的秘闻，在他这里，仿佛洗过的衣服，放在阴暗处会长霉，一定要拿到阳光下晒，才能把那布丝里的“隐水”畅快淋漓地散发到广阔的大气中一样似的。这种肚子里藏不住事，属于狗肚子里容不下二两香油的那种；当然，也有的牙齿烂在嘴里也要硬生生地吞下去不让别知道。

“我告诉她说，那‘高贵’气质真的很好，很高贵，”他又说道，“她就一定要来看看你。”

哼，孟雪想，把我当成动物园的怪物了？又蓦然觉得自己好像驯兽师的小哈狗，今晚他一叫，就来了！于是，她问道：“就这事让我来？”

“不，”他看出孟雪欲走的架势，忙说道，“我是想请你给我独家报道的权利呢！”

“独家报道？”孟雪重复他的话，“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真不懂哦，”他笑着说道，“就是我一个包下你，专门报道你呀，就好比中国足球队都给了那独自报道一样哦？”

孟雪像个才进幼儿园的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点点。听他又说道：“你很可，”又强调道，“特别是那种高级知识分子的天真，嗯，可！”

这话到底是褒还是贬？一个翘翘板在孟雪脑里，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说一个孩子天真，那是可；说一个三十多岁的，特别是高级知识分子天真，分明就是幼稚！而幼稚的兄弟就是无知，无知的表兄弟就是傻子啊！岂有此理，孟雪愠怒，心底生出两个小拳，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却听方国豪说：“我很喜欢你……”

心底那两个小拳突然软得没了力气。他的话却像感冒病菌，从孟雪的耳道侵，瞬间在体内几何级数地增长，使得浑身都发热不自在。恰逢目光抓到桌子上的一杯冰柠檬水，她立刻端起水杯送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好像那是怕沸水烫了舌，又放归到原位置上。被喜欢终究比“我很讨厌你”，听起来舒服，她笑了笑，说道：“谢谢！”

这方国豪肚子里正在敲锣打鼓地庆贺呢。自己设计的路，让她一步一步走进去，先是“我一个包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