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黄薄毛衣脱了，披在肩上，袖子在下下打个结，余下的长度垂搭两侧房，双手在前面的牛仔裤兜里，迈着小猫步。姚庆华很老道地一边走一边问着，花甲多少钱一斤？十块。来两斤。螃蟹呢？膏蟹六十，蟹四十，大闸蟹七十。给我来四只大闸蟹，要大的。扇贝怎么卖？二十五一斤。来一斤，要活。九节虾一斤多少钱？三十八。一斤好了，石斑鱼呢？一百。给我抓这条。

姚庆华并不还价，也不看枰，付钱十分利索。不一会儿，他与许娜的手指都挂满了塑料袋，里面的东西活蹦跳，弄出哗哗的声响。两提着随便找了一个馆子，他代了虾要椒盐，蟹要清蒸，扇贝加丝不要放蒜，花甲要炒辣，石斑鱼怎么好吃怎么做，另外再加一盘蔬菜，要半打金威啤酒，略冻。一切都准备好，菜也下锅了，他朝许娜前面的玻璃杯倒满了啤酒，真切地说：“上面找我谈话了，要调我上去，今后行里的这滩子事就你主管。”

“得好好的，嘛要调你啊。”许娜故作意外，装出了一脸的惊讶。“这很自然，打从你下来，我就预感有这一天。”姚庆华猛灌一啤酒，略带苦涩的样子。许娜掩饰不了心里的得意说：“你放心走吧，我会好好的。”

“你不问我到支行那个位置。”姚庆华反问着，许娜晃了晃杯子里的泡沫，心里想道，把你弄走了，还能有好位置留给你吗？却说：“一定是不错的位置，你可是个才。”“的确，监察部或是事部，一把手，由我选。”姚庆华的眼睛烔烔放光地说。许娜的刚刚兴奋起来的心却像跟前的那杯啤酒上的泡沫，一下就然消逝了。她呐呐地说：“你的活动能力不错的啊。”“彼此彼此，你也一样。”姚庆华反唇相讽。接着说：“怎样，我还是能管住你们吧。”

“那当然，还要请你随时回来指导工作。”许娜马上换过笑脸说，他把一只螃蟹扒开了壳子，送到了许娜面前的碟子上，说：“其实，我想我们还得是要好的朋友。”“你是指那方面的朋友。”许娜警惕地发问，姚庆华一脸笑地道：“你应该明白的。”“姚庆华，你欺太甚，尽管你快成为我的上级，但也不能如此地不要脸。”许娜竖眉瞪眼地说。姚庆华不依不饶地接着说：“我们同事时，关系搞得很紧张，但是，你在我的心目中，还是那样妩媚迷。”“你做梦去吧。”许娜差一点要把手里的啤酒泼向他，但还是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坐下，我有一些东西，是你在度假山村的赌船上，和温泉宾馆的表演，跟我到家里去，我让你回忆回忆。”姚庆华换过嘴脸说，许娜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