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笨脚地把黑色丝绸外套系在盔甲的肩膀附件上，他真想把它扯下来，扔到地上。他骂了一句，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完成这项穿衣任务。瞧，衣服穿好啦。现在，该戴盔了，他把它拉下来。低低地压在前额上，他几乎没有在意它的沉重。美观、漂亮的盔与他的面孔廓相符合并雕有花纹，紧紧贴着他的面颊，盔的顶端成一个尖顶，使他那令难忘的身长又增加了几分高度。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他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黑色的外套在他身后飘动。

他的马及侍从在庭园里等候着，赫梅特拿着卡西姆的铠臂在等着，另一名侍从把武器给卡西姆，他尽力挤出一点笑容，向他们表示谢意。保险箱装上了马车。侍从们站在后面，卡西姆策马飞奔而去。他紧闭的嘴成了一条细长而刚毅的线，鲜明的颧骨上一片阴影，眼睛下面模糊不清。

谁也不说话，在他身旁的都低下了眼睛，庭园里所有等都清楚这场战争只是事的开始，他的死对对卡西姆的凌辱还在后呢。

卡西姆的随行员已经飞奔出了城，马蹄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得得的声响。

他们到哈曼德的据点必须绕路走，因为马及马车不能乘船前往。

卡西姆身子向后埋在马鞍里，呼吸着凉爽，带着雾气的清晨空气，在沉重的臂铠里面，他勒紧缰绳，脑里浮现出玛丽塔的身影。它就像黑暗内心里的一盏灯。她白、可的面孔是他战胜一切困难的法宝。

“决不要害怕，我的啊！我就要去救你们二个，”他喘息着，“我发誓，无论如何，我要把你们夺回来。”有那个誓言就足以把他支撑住。让哈曼德去提要求吧。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成功地救出玛丽塔和莉拉。他不让自己去考虑失败。

加布里把玛丽塔护送到她的住处。

笔直地站在门两边的警卫，眼睛直瞪瞪地盯着前方，他们训练有素，对主和快乐隶的来来去去视而不见。一会儿以前，一位发如火焰的威尼斯偷偷溜进房间，他们对传来的闷声喊叫和抽噎声感到纳闷和好奇，不过，决不会蠢到去议论和或涉它，几分钟以后。罗克斯拉纳出来了，妩媚的脸上布满了红晕，眼里闪动着满足的目光。她目不斜视，轻盈地沿着走廊往下走去，拖鞋的高后跟在地砖上发着卡塔、卡塔的声响。警卫们面面相觑，但没有妄加议论。这威尼斯一向独断独行，谁惹她不愉快都要遭殃。

来到玛丽塔的房间门，加布里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