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与美妇的初见

来越小，最后一个“教”字已经几乎听不见。当他的目光与对方相接时，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从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就像一片碧色的湖，将自己淹没，他自己像是在这湖中挣扎，既痛苦，却又仿佛不愿从湖中挣出，甘愿永远沉湖底。

“是余老师啊，快请进吧。”余枫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温柔的笑意，整个便如同失去了力气，浑身上下再也动弹不得。他迫自己移开视线，方才得以看清那张脸的全貌。他感到自己似乎长舒了一气，下一刻却又无法呼吸：这张脸上，眼睛、眉毛、鼻子、嘴唇，还有半掩在黑发下的耳朵，它们简直创造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结构，若是让余枫说说对方的五官各自美在何处，他反而会说并没有什么特点，但它们的结合却无疑是完美的，假如任何一部分略微变大或变小、变宽或变窄，都是对这张绝美容颜的坏。

余枫低下，轻轻喘息着，他的心跳比刚才更快，就好像他刚刚爬上了五十楼一样。

主见他低着，有些疑惑，过了一会，才笑着说道：“哦对了，你可能有些奇怪我为什么不穿鞋吧，我只是比较喜欢赤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怎么说呢……让很清凉、很安稳……我不会强迫一定要让客赤脚进屋的……”这些话不断飘进余枫的耳朵里，他痴痴地听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哦，你都在门外站了好久了，快进来吧，我来帮你拿拖鞋……”

“不……不用，”余枫脱而出，“其实，我也很喜欢赤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可以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其实自己从来不喜欢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哪怕隔着厚厚的棉袜，硬实的地板也会磨得双脚疼痛难受。

“是吗？那当然可以。”莫名的满足感和愉悦感在他心里升起，他发觉自己与主有了某些所谓“相同之处”似乎能让二距离更近，相处得也更融洽。他认为这属于涉技巧的一种，仅仅是为了方便自己的工作。但他也意识到这一解释有多么牵强。他在那一瞬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与自己的雇主打道，完全没有思考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辞令……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而然。

“对了，”说，“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叶怜，老公叫何穆，不巧他前几天刚刚出差，可能要将近一个月才能回。我的儿子叫何羽，他正在房间里，不如你先去和他打招呼，我去给你倒杯水。”

“那谢谢叶……阿姨。”不知为什么，余枫觉得称呼对方竟显得这样别扭、勉强。他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