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裂一般，一种窒息的感觉得她想大喊，得她再也无法面对，飞奔着往某处跑去。

湖畔边夜风冷冷，冷得彷佛在噬皎着的骨髓，身着单衣的她却丝毫也感受不到这刺骨的寒冷，一直奔到水边，对着圆白静寂的月亮，声嘶力竭地痛哭起来。

她一向怕水，可这会儿，悲伤却让她忘记了害怕，她只是不停地哭着，放纵自己，让泪水决堤。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全身已无力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有将一件斗篷披在她的肩上。

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谁。每当他靠近她的时候，总让她的身子有一种激的温暖。

伹此刻，她的心如冷硬的大石，任何温暖也抚慰不了她。

“这儿风很大，小心着凉。”玄熠轻轻地道。

“你不要管我！”她褪下斗篷，远远一掷，“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是来杀你的，如果你真的可怜我，就痛痛快快给我一刀吧！我现在、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内疚、伤痛、无望……千万种感此刻堆积在她心，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真的好想一刀毙命，至少那样可以解脱。

“你还太小，很多事都没经历过。”他抚着她的发，彷佛她是一个孩子，“不要一时想不开，往后还有更好的子等着你呢。”

嘿，他凭什么以一个长者的身份来教训她？彷佛他已成佛，可以看开世间的一切吗？自己可以四处搜罗美来排解心中的烦忧，却来开解她？她可没有他那样发泄忧愁的窗，当然不像他那样轻松！

如意只是冷冷地笑，大声地笑，苦涩地笑……

“你喜欢我，是因为这一张脸，”半晌，她愣愣地问：“可是你喜欢陈妃又是因为什么呢？她跟‘我们’并不像呀。”

“大概……是喜欢她直率的子吧。”玄熠低低地答，“陈妃敢敢恨，虽然有时候使的手段狠了点，但有时候……却相当可。”

呵，想必当年的九公主就是这样一个吧？所以，为着这一点神似，陈妃受宠了三年。

如意忽然好羡慕那个故去的子，她身上的一切都让玄熠如此着迷，哪怕为了捕捉一点点与她相似的影子，他都心甘愿沉沦。

“你……”玄熠忽然犹豫地问：“你的家乡在哪里？如果想念亲，我可以送你回去，你果你家里真的没了，无论想去哪里，我都可以派替你张罗。”

他是在打发她走吗？对于一个仇敌派来的杀手，能如此宽容，他也算仁至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