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光阴录(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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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斜的领带蹭过嘴角的血痂，轰鸣声撕开阴沉的天幕，黄色兰博基尼如脱缰的野马，胎与地面摩擦出刺目的火星。

路的通灯在他眼中不过是可笑的摆设。当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年轻孩踏斑马线，刘廷龙瞳孔猛地收缩——恍惚间，孩的面容竟与李悦重叠。

“贱！”他嘶吼着一脚油门踩到底，仿佛要将所有的恨都碾碎在车下。

血与钢铁相撞的闷响混着孩凄厉的尖叫，在空旷的街道上回。手中的书本散落一地，墨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刘廷龙探出，看着孩在地上抽搐，嘴角扯出扭曲的狞笑：“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僵在梧桐树下。眼前的惨状让他胃部翻涌，司机张狂的模样更让他浑身发冷。

四周行寥寥，唯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着旋。

男孩吸一气，借着树的遮挡，将手机镜对准那辆张扬的跑车。快门声轻得如同心跳，他连续拍下刘廷龙狰狞的面容、带血的车身，还有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刘廷龙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男孩，他投去一记无所谓的瞪视，眼神像看一只挡路的蚂蚁。他啐了唾沫，猛踩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刺鼻的尾气与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晚风卷起路边的一张纸，啪嗒一声拍在刘廷龙溅血的车窗上。他扯松领带，后视镜里映出倒地孩逐渐模糊的身影，指甲掐进真皮方向盘。

此刻的刘卫民还站在李悦家空的客厅，脚边是摔碎的花瓶。

当周岩的电话打来时，他正盯着大理石地面的一滴血迹，听着听筒里颤抖的声音：“董事长，少爷……出事了。”

刘卫民挂了电话，指尖在袋里攥皱了烟盒。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客厅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滴血迹在阴影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是周岩汇报处理进展的电话，他听着，偶尔应一声，声音里听不出绪。??

许多在这一夜无眠。

直到晨光刺云层，将宁江染成一片灰白，喧嚣才暂时歇脚。??

“昨城东车祸肇事者已投案自首，系驾驶……”晚间新闻画面里的年轻男低着，眼睛被马赛克糊成一片白。??

冯哲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看到了。??

屏幕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