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合欢系统(17)

似、却令作呕的脸，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更的、万古不化的冰寒与空寂。

原来，毁掉一个，如此简单。 原来，所谓的血脉，如此不堪一击。 是虚妄，血脉是负累，唯有手中的剑，心中的律，才是永恒。

她一把火将那宅院烧得净净，连同那具令作呕的躯体，以及所有肮脏的过去。

从此，世间再无那个贫民窟里挣扎的小孩，只有百花宫首席弟子，心如玄冰、律己律的清璇仙子。

直到……凌蝶梦的出现。

那个怯生生的小师妹，像一株误冰原的脆弱小花。她纯净的眼神，对修炼的懵懂向往，甚至偶尔流露出的、对师姐的依赖……都让清璇在某个瞬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百花宫山门前，抓住长老手指的、卑微又渴望“净”的小孩的影子。

她对她，有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隐晦的“同类”的审视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冰封的期待。她希望凌蝶梦能像她一样，恪守宫规，在这片“净土”中成长，变得强大而“洁净”，证明她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然而，凌蝶梦却“堕落”了。

不是被迫，是自甘堕落！她竟然与一个男……做出了那等污秽之事！更让清璇无法接受的是，当那男如同疯魔般闯葬花渊，当凌蝶梦被那男抱在怀里时，她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屈辱，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依赖的安心！

那一刻，清璇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背叛了宗门的“净”，背叛了她清璇所守护的一切！她甚至……享受那种污秽？！

这种“自愿的沉沦”，比当年娘亲遭受的遭遇，更让清璇感到一种骨髓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恐慌！她坚守的道，她以血与冰构筑的堡垒，在凌蝶梦那“安心”的眼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仿佛她这十多年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净化”，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凌蝶梦的“背叛”，撕开了她灵魂处最鲜血淋漓的伤疤，让她看到了自己极力否认的、属于“丫”的卑微、脆弱和……可能存在的、对“污秽”根源的扭曲认知。

所以，她恨！恨林夜，恨他玷污了百花宫的“净土”，更恨他让凌蝶梦“心甘愿”地沉沦，让她看到了自己道路的虚妄！她更恨凌蝶梦！恨她的不知廉耻，恨她的背叛，恨她让自己坚守的“净”信念，变得如此苍白无力！恨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当年那个在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