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何忌骨肉亲(第八章)

她探过身来，用手捂了我额一下。说，[也没发烫啊]。

然后又说，[这么大个了胆子还这么小，做个恶梦吓成这样]。

还责怪我，[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电影，才会这样胡思想]。

我觉得戏也差不多了，已经到达我设想的阶段，也就不再浮夸，[可能真是发恶梦了，在这宾馆睡得不是很舒服]。

[继续睡吧，我们都在你怕什么]，母亲此时已经有了关怀的意味，似乎忘记了我刚刚的行为。

其实这桥段也不算太假。因为我从小到大，在狂风雨或者打雷的夜晚、在听到村里一些怪力神的传言之后、在听到了寂静夜晚远方因丧事传来的刺耳又可怕的唢呐声、乃至仅仅因为自己看了恐怖电影被吓着，我都不敢一个睡，要么在恐惧中硬撑一个晚上，通宵等到天亮；要么很不好意思地去到父母房间，直接说自己害怕不敢睡，有好几次，站立房门的我还把母亲给吓着了。

胆小，我是有前科的，所以当时父母不会过多怀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浮生取义》里面说过：很多不能登大雅之堂、无法公之于众的事，都可以发生在家里，隐藏在家里。家庭这个最神圣的地方，又是最世俗的地方;而且，家庭的神圣，往往就体现在它的世俗上--正如孔子所说的，“父为子隐，子为父隐”不仅不会坏家庭的神圣，而且是家庭生活所要求的。如果母亲不提及昨夜的形，我想正是大概基于这样的无形约束。当然，也可以认为是被我的“装疯卖傻”唬住了。

第二天早早被父母的洗漱动静吵醒。中国父母在作息上有着坚定的自律，无论昨夜经历过怎样的折腾，依旧早早醒来，也无所谓睡眠时间。

醒来后的我并没有立即起床，假寐着回想昨夜的种种，像是做了幻梦一场，不敢相信真的触碰到了一些我渴望但觉此生无望的事物。手上似乎还有对前凸的后翘的美好体的触感记忆；我再举起昨晚没有清洗的左手，搓了搓手指，如同稀释的薄薄一层胶水在手上风后的糙滑感，忽然对这只手很陌生，感觉它像一个恶魔，不属于我自身，它真的做出了“毁清誉”的行，进一步摧毁了母亲在我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经此一役，道德束缚感、伦理约束、羞耻感，在我这边，或多或少地坍塌了。

生理上的食髓知味，神上的禁忌快意，癖上的欲壑难填，得到了充足的滋养。我没有计划去安抚躁动的心，但我知道，总有更合适的机会，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