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摇曳之时(13)

：“我正想关窗呢。这天气变得快，晚上还是关紧些好。”她说着，顺手将窗户拉合，隔绝了窗外微凉的气。

林佳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般掠过朱怡的脖颈，随即飞快移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朱怡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瞬间的视线，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地抬手将领拢得高了些。

“那……一起下去？”

林佳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笑着提议，打了短暂的微妙沉默。

“好。”朱怡松了气，点答应。

两并肩朝着楼梯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两一前一后穿过尚未营业的咖啡馆。晨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将室内照得通透明亮，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咖啡的醇香，混合着清洁后淡淡的柠檬气息，静谧而安宁。

推开临街的玻璃门，清晨的小镇气息扑面而来。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路边花的清甜。石板路被晨露浸得暗，蜿蜒向前，两侧是错落的矮层小楼，墙面刷着白色或浅色调的涂料。时间尚早，街道上行稀疏，只有偶尔驶过的自行车发出轻快的铃响。

垃圾箱设在街角一隅。朱怡和林佳默契地走向那里，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清冽的空气中轻轻回。相继将手中的垃圾袋投箱内，盖子在静谧中发出沉闷的“哐当”两声。

做完这一切，两并未立刻离开。

林佳望向远处，似乎在组织语言。朱怡转过身，面对着她，清晨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线条。她沉吟片刻，终于打了这份默契的沉默，声音平静地询问道。

“林佳，你这两天微信上找我……”

“嗯。”

林佳迅速开，仿佛已等候多时，“我的语气是不是太客气了点？”

朱怡从袋中掏出手机，解锁后径直点开了与林佳的微信对话框。简洁的水仙花像静静地躺在消息列表的顶端。她翻看着之前的留言，那些措辞谨慎、甚至带着书面化客气的语句，与眼前这个挑染蓝发、穿着随、笑容明朗的孩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朱怡轻笑出声，晃了晃手机屏幕：“我说呢……微信上说话那么客气，一句一个‘您’，一句一个‘冒昧打扰’，就好像哪个严肃的学姐或前辈。”她眼里的笑意加，“这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小林佳嘛？”

林佳闻言，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抓了抓她那短发，几缕冰蓝色发丝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哎呀，朱怡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刚毕业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