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说(先婚)(7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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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欲裂。

每一寸骨骼都泛着酸胀的痒意，宿醉与绪崩溃的后遗症在体内叫嚣。鄢琦艰难地睁开眼，发现房间异常安静，唯有身侧持续传来的温热让她瞬间绷紧脊背。

她重重阖眼又睁开，挣扎着撑起身子靠进软垫。皮肤因泪水过度蒸发而紧绷，连眼眶都涩得发痛。这时有适时递来工泪，她沉默地接过，却在触碰瞬间怔住——那是双的手。

她猛地转，对上周卿含笑的眼眸，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怎么是你？”

周卿合上膝的书，将软瓶塞进她的掌心，轻声道：“他走之前让我过来陪你。”

“……”她抿了抿唇，攥着透明的塑料瓶，蜷起腿，将下搁在膝盖上，“妈咪知道吗？”

周卿摇了摇，拿起床边倒放着的稿纸和护照，递到她面前，“看你想不想说，不想说我会替你们保密。”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她将护照翻到他们从坎昆境的那天，心酸涩地闷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所以那个时候告诉我，让我把驾照留给你，至少还能补办新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周卿盯着她湿漉漉的大眼睛，没有说什么。她看的真真切切，鄢琦对他感的回应，谎言既然已经被拆穿，任何其他的东西都只会徒增她的痛苦。

“……这个好像是他留下来的，”周卿指了指护照下那迭稿纸，又拍了拍她单薄的肩，“我没看，应该是他留给你的。”

鄢琦艰涩地笑了笑，迟钝地拿起那迭厚厚的稿纸，一字一句地阅读起来。那些铅笔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仿佛记录着书写者整夜的挣扎。她看见他写初次见她发病时的无措，写偷偷查阅抑郁症资料的夜晚，写每次她说“需要空间”时他藏在身后的颤抖的手。

他一刀刀地解构自己的过往，自嘲着说，他手腕铁血的背后，是如履薄冰的每一天。他说他感偏执的背后，是自卑和自私。

纸张簌簌作响，她读到最后那页，墨迹还带着仓促，他似乎放开手来，字里行间都是潦的苦涩，涂涂改改的背后，是那句：“再给我一次机会。”

而她的名字上，铅笔迹模糊地晕开，仿佛被反复摩挲，挂在嘴边反复缱绻地嚼过一般，最后却只剩一句叹息。

周卿背对着她，将寂静的空间留给她，顺便应付着上楼来找的周芙伶。眼泪滴落在纸页上，他指尖的苦涩化进他的腔，让她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