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34)

举起，以当地土语大喝数声。周遭那些山民，竟齐齐发出一阵惊呼，望向她与完颜胤忠的目光，已由方才的敌视，全然化作了敬畏之色。

黄蓉心思急转，已然明白，他二能保住命，皆因此角之故。

其后，山民们便以树枝扎成担架，小心翼翼地抬走了完颜胤忠。她一路跟随，穿过密林山道，来到了这座隐于山的寨子中。

黄蓉轻抚额，待那梦中余韵彻底散去，这才缓缓起身。

木楼虽简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墙角青花瓷盆中清水澄澈，她掬水洗脸，冰凉水珠顺着脸颊滴落，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正理着凌青丝时，她余光瞥见床榻一侧多了一套衣裳。她走近拿起，衣料是某种不知名的棉麻，厚实而柔软，蓝的上衣上，用银线绣出的山茶花纹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配着一条沉甸甸的黑色百褶长裙。

换上身，尺寸竟是分毫不差。上衣的剪裁紧贴着身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与胸前动的曲线。

她不自觉地转了个身，那厚重的黑色裙摆，随之如波般漾开，又缓缓垂落，更显出她身姿的轻盈与挺拔。那份独属于江南子的灵秀，并未被这身厚重的山民服饰所掩盖，反而像是被色的沃土滋养的白茶花，愈发显得清丽夺目，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

站在屋中片刻，黄蓉似也察觉不到自己这番变化的惊艳。只是随手理了理鬓边发丝，抬步走向门前。

门扉轻启，山间清风扑面而来，带着青与木叶的气息，拂动她衣袂轻响，也将晨光与远山一并送她的眼中。

眼前的寨子依山而建，数十栋吊脚楼层层递升直抵半山腰。青瓦飞檐泛着古朴光泽，屋脊上的兽雕刻张牙舞爪。竹桥连接楼宇，有的横跨溪流，有的凌空飞架，形成立体通网络。

远山梯田如玉带环绕，正值休耕，田地一片静谧。

寨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溪边传来浣衣声，清脆断续，孩童在竹桥上追逐嬉戏，笑声回山谷之间。

归来的壮汉肩扛柴枝，背筐里零星夹着几株野菜；廊下老围坐编篮修网，偶有低声方言谈。

晒谷场边，几名少正围着石臼舂米，木杵声有节无律，像是节余未尽的回响。

炊烟袅袅，牛羊低鸣，一派冬尽春初的静谧安然。

黄蓉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地、怯生生地拉了一下。

她低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仰着圆圆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