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密传(6.1)

"是谁？"

月光如水，透过半开的窗棂洒室内，照亮了倚窗而立的白色身影。小龙静静伫立，脸上笼罩一层淡淡银辉，宛如月宫仙子降临凡尘。然而此时的仙子却没了往的安宁恬淡，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

"小龙！"甄志炳喉发紧，这三个字从他中吐出，竟像是耗尽了全身气力。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剑柄，长剑当啷一声落地，但他恍若未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那抹熟悉的倩影，既是欣喜又是恐惧。

相比之下，赵志敬的脸色则彻底惨白。他清楚记得大胜关英雄宴上那痛彻心扉的一掌，此刻哪还有半分战意？额上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方才那些轻佻言语本是为了扰甄志炳心神，却不曾想全落了当事耳中。他在脑中疯狂搜寻逃生之策，却觉四周墙壁似都在向他压来，令他喘不过气。

"怎生逃命才好？"赵志敬在心中哀嚎，脚下悄然挪动，寻找最佳逃跑路线。他眼角余光瞥见甄志炳已然呆立不动，只顾怔怔望着窗外，不禁暗骂对方愚蠢，同时庆幸至少还有一个傻瓜陪葬。

甄志炳的目光穿过敞开的窗户，落在小龙身上。她的容颜依旧皎洁如月，身形依旧飘逸如仙，只是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感——失望、疑惑、悲伤，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绪。这让甄志炳既熟悉又陌生，他曾无数次幻想与小龙神魂融后的景象，却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形下再次相见。

"是你？"甄志炳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他向前迈了一步，手指近乎痉挛地抓紧了窗框，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小龙轻轻颔首："不错，是我。"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甄志炳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她缓步上前，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每一步都踩在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之上。

"你们适才的话，句句都是真的？"小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犹如潭死水，不起波澜。但她握紧的拳和略微发颤的唇瓣，却泄露了内心的风。

甄志炳吸了一气，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是一脸决然。"是真的！"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既有认罪的坦然，也有长久以来压抑感的宣泄，"你杀了我罢！"

说完这句，他拾起地上的长剑，双手捧着，倒转剑尖，缓缓从窗递了出去。这个动作包含了太多含义——忏悔、赎罪、期待解脱，也隐含着对那段短暂欢愉的祭奠。

甄志炳知自己犯下了无可饶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