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65-68 [第九卷])

一片，双腿发软，若非遭母亲挟持，几乎站立不住，娇躯剧烈颤抖。

“夫，”墨柳似乎斟酌了下称谓，毕竟无法确定手中的白眼儿狼知与否、涉有多，犹豫一霎，仍是决定动之以。“回是岸，莫要一错再错。”

血骷髅——或该称她为昔天霄城主母、“翠幌珠帘”姚雨霏——仰天哈哈一声，眦目狠笑：

“错？什么叫错？在天霄城小心奉承战战兢兢，舒焕景却视我如敝屣，从未拿正眼瞧我，遑论上心。在圣教，教尊赏识我重用我，委以大任，付以兵权，我想杀就杀，想就……哪一段生才叫活错了，不如你来告诉我！”

墨柳先生无言以对。他犹记得灵堂那晚，郎凄婉的眼泪；那不是骤失挚的哀伤，而是被残忍地伤害了、彻底辜负了的悲愤与心碎。墨柳向来清楚舒焕景是个混蛋，他不明白的是那厮怎地连死，都能折磨妻子到如斯境地。

舒焕景对外宣称是“因病卒”，实则却是死在身上。

墨柳是家臣中一个获悉死讯的，是容嫦嬿亲自找的他，自然是出于夫的授意，余她谁也信不过。墨柳心知不妙，然而赶到挂松居时，仍被城主的死状吓了一跳——

全身赤的舒焕景，大字型仰倘于榻旁地面，胯间虫如熟烂的茄子，被石磨铁砧一类的重物狠狠砸落，血糢糊，不成形状。考虑到刀斫掌劈很难造成如此惨状，由内至外、血而亡，似乎是最直觉也最合理的推断。

榻上另一未着寸缕，身材娇小，薄薄的脯似未发育，就是个毛都未长齐的童模样，腿心里血迹斑斑，明显是刚被了瓜，半张脸却塌陷下去，白森森的残颅碎骨戟出血脓浆，惨不忍睹，竟是遭以重手法杀害。

从舒焕景掌缘所嵌的骨片、牙齿看来，行凶者正是天霄城内最有权势的男。他在侵犯童之际，不知为何鼓了阳物，剧痛之下信手一掌，将少活活打死，自己却滚落锦榻，要不多时便魂归离恨天，甚至不及呼救。

一旁铺着织锦的八角桌上，除吃喝到一半的残酒菜肴，还有只掀了盖儿的云母掐金玳瑁盒，贮装的却非珠宝，而是满满的铅白色药末，盖里留有和酒服食的狼藉残迹，可以想见男那子迫不及待。

墨柳在末里验出慎血胶、白鱼散等七八种壮阳药，参茸之流的大补臣佐就不消说，任两样都不该混合同吃，遑论和着烈酒连吃几匙。虽无毒质，却比鹤顶红更要命，莫说男，是都不该沾。

死掉的婢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