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扶风录(3-4)

那暖意还未及化开四肢的寒气，外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丫鬟带着惊慌的通传：

“二爷！老太太屋里的鸳鸯姐姐来了！说老太太立时三刻请您过去荣庆堂！”

贾琏心猛地一沉！这么快？！宝玉那边到底还是没压住！他强撑着坐起身，平儿连忙替他整理略显凌的衣襟，脸上也带着忧色：“二爷…”

“无妨。” 贾琏低声安抚，吸一气，掀帘走出内室。

鸳鸯果然站在外间，但她的神却与平奉召传话时不同。那张素来沉稳端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真切的焦虑和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她并未如往常般站在堂中等候，而是在门边来回踱了小半步，一见贾琏出来，眼中急切之色更浓，也顾不得平儿还在场，急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飞快：　　“琏二爷！快！老太太震怒！宝二爷在怡红院又闹着要砸玉了！袭麝月拼死拦着，消息已经传到老太太跟前！太太哭得不成样子，老太太拍着桌子命您即刻过去回话！” 她一气说完，气息都有些急促。

贾琏心了然，果然如此！宝玉那惊魂未定的状态，回到怡红院被追问，绪再次崩溃是必然。他沉声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然而，鸳鸯却没有立刻带路的意思。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平儿，平儿何等机敏，立刻会意，低声道：“婢去给二爷拿件厚斗篷。” 说罢便转身进了里间。

外间只剩下贾琏与鸳鸯二。鸳鸯这才上前一步，几乎挨到了贾琏身侧。一淡淡的、清雅的冷梅熏香气息，比在病榻前探视时更清晰地萦绕在贾琏鼻端。她仰起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带着一丝只有两能懂的恳切：

“二爷！您听我说！”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门，确保无，“宝二爷的事，怕是与…与碧纱橱那边脱不开系！袭刚才在老太太跟前回话，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是林姑娘说了什么，才引得宝二爷如此！老太太正在气上，太太更是…您待会儿回话，千万要慎之又慎！万不可…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 她的话在这里顿住，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妥，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提醒却明明白白——她怕贾琏像从前一样，在长辈盛怒下慌了手脚，或是言语轻浮推卸责任。　　贾琏低，看着鸳鸯近在咫尺的脸。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鼻尖也微微泛红，显然是跑着来的，又急又忧。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除了对事态的焦虑，还有一种…他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