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扶风录(7-8)

把魂儿给病丢了？好端端的，跑去荒郊野外筛沙子烧窑？莫不是……真被什么不净的东西魇着了？”

平儿心里一紧，连忙抬起，强自镇定地回道：“说笑了。二爷……二爷兴许是……是听了什么新鲜门道，想为府里……寻个开源的法子？”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觉得底气不足。

“开源？” 凤姐嗤笑一声，将那糕点丢回碟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开的是个无底吧！二百两雪花银，丢进去连个水花儿都看不见！还点沙成金？我看他是点金成沙！”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同探针般刺向平儿，“不过，他倒是没忘了你。那在书房，当着我的面，可是指名道姓地要把你要过去呢。”

平儿的脸颊瞬间褪尽了血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婢……婢惶恐！婢生是的，死是的鬼！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二爷……二爷那定是……定是病糊涂了说的胡话！求明鉴！” 她伏在地上，额几乎触到冰冷的地砖，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愿意吗？内心处，那个被贾琏病愈后迥异于往的眼神、那份突如其来的“重视”所悄然触动的角落，似乎在隐隐回应。但这份隐秘的、几乎不敢究的念，瞬间被对凤姐积威的恐惧彻底淹没。她怕，怕极了凤姐的雷霆之怒和狠辣手段。

凤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平儿，眼神复杂。有掌控一切的冷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更有一份审视。她缓缓起身，走到平儿面前，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平儿的下，迫使她抬起。

平儿被迫迎上凤姐锐利的目光，眼中已蓄满了惊惶的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落下。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凤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刻薄，又似乎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绪，“我不过提了一句，就吓得魂都没了？起来！” 她松开手。

平儿如蒙大赦，却腿软得几乎站不稳，扶着炕沿才勉强起身，依旧低着，不敢看凤姐。

凤姐坐回炕上，慢悠悠地喝了茶，仿佛刚才那令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她看着平儿惊魂未定的侧脸，心中那点试探的目的已然达到。平儿还是那个她捏在手心里的平儿，至少表面上，绝不敢生出背主之心。至于心底处那点涟漪……凤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只要她王熙凤还在一天，就翻不起来。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 凤姐挥挥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去把昨儿老太太赏的那匹软烟罗找出来，回给林姑娘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