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的？很贵的。”

我刻意不看价码，怕自己的承诺动摇，说：“一条裤子，不就是一条裤子嘛。”

她到底没买。她说：“嫌裤子穿起来太费劲，要出风，衣服有的是。”

在拐角处，碰到一家专卖内衣内裤的小店。门前树一个招牌，上书“男士需携士方可内”。

我们进去，晶问起招牌的缘由。年轻漂亮的店员解释说：“这是防变态男。店员飞我一眼，那神，似乎招牌警示的就是我。”

店面虽小，有两个小试衣间。晶挑了几件，我紧随她，进了一间。

她正试着，隔壁间进来了另一个孩，跟同伴窃窃私语。晶赤上半身，低声说：“我感觉怪怪的，就像在新宿街脱光衣服一样。”

我盯着她白得发亮的房，只是点，竭力呼吸她那年轻体散发的体香。

她说：“我要是这么走出去，你敢跟着吗？”

我收住目光，问：“你说什么？”

她重复一遍，我说：“不敢。”

她挑选了几件，我帮她付了钱。小店的购物袋制作美，拎在晶手里，她的档次陡地提升了几级。

经过大久保公园，我看见里面有座椅，建议道：“我们进去坐坐吧。”

她带我转到相对僻静处，一条长椅在一棵大树下，被浓荫遮蔽。她放下购物袋，重重地亲我，说：“出来一趟，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哪里哪里。”

她问起我在美国的生活，问起南加州的风，我简略回答了一遍。

她说：“我从小就想去美国去加州，游学的话，一个学年，一个学期，几个月都行。学英文专业，没去过美国，讲不过去吧？我想听美国的爵士乐，喜欢听黑的饶舌歌。哦，想起来了，我给你看一部V短片。”

她拿出手机，给我播放一首歌。她介绍说：“是我自编自演的V，曲子是美国黑的饶舌歌，我填了文歌词。”

晶和一个带眼镜的男孩在不同的场景走来走去，有时还相互动手动脚，文太快，我基本上听不清，几句骂的四字经保留原文。

我问：“四字经怎么不翻成文？”

她笑起来，说：“这还用翻，谁听不懂？世界通用。”

我说：“跟你合作的男孩是谁，你的男朋友？”

她的摇得像拨鼓，说：“不是。他是同志，拍V的摄影师是他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