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宗庙考验

车前。

马车旁，玄素与青鸾早已肃立等候。两皆是一身正式的玄色甲胄，神却与往不同。玄素的脸上少了平的冷峻，多了几分罕见的凝重与担忧；青鸾也是眉微蹙，眼神中透着不安。

当看到母亲就这样抱着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我出现时，玄素竟第一次，逾越了属下的本分，上前一步，拦在了母亲面前。

“统领大，”玄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劝阻意味，“您……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她看了一眼被母亲抱在怀里、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的我，继续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在宗庙行了断亲之礼，焚表告天……便再无转圜余地，再也无法回了。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母亲停下脚步，看着拦在面前的玄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更坚定的决心所取代。她也低看了看怀里依旧困倦迷糊的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釜沉舟般的决绝：

“这一步，必须走。”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祭坛上敲下的钉子，“不断了这名分，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月儿便永远只是我的‘儿子’，而不是我的‘夫君’。我要的，是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与我共享一切的男，不是一个永远被伦常枷锁束缚的‘少主’。”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玄素：“玄素，你跟随我多年，应当明白。有些路，一旦选定了，就不能再犹豫，也不能再回。”

玄素与母亲对视片刻，从母亲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意志。她最终地、近乎无声地叹了气，后退一步，对着母亲郑重地鞠了一躬，不再言语。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统领的决定。

“出发。”母亲抱着我，径直登上了马车。

玄素与青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切的忧虑。但军令如山，她们只能迅速整理心，各自翻身上马。

两各率领一百名全身笼罩在厚重玄甲之中、连战马都披着铁叶的“铁浮屠”重骑兵，一左一右，将母亲的马车严密护卫在中间。这支沉默的钢铁洪流，踏着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向着镇北城内那座最为古老、庄严、象征着宗法礼制与祖先信仰的宗庙，缓缓行进。沉重的马蹄声与甲叶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仿佛敲打着命运的鼓点。

马车微微颠簸，我靠在母亲怀里，睡意全无，心中翻江倒海。宗庙……断亲……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护卫队列中，青鸾策马靠近玄素，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玄素姐，我……我心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