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言四起

肢百骸，驱散了些许疲惫。喝完参汤，她又取来温水和加了香料的丝帕，极其仔细地为我擦拭身体，从胸膛到腰腹，再到昨夜过度征伐、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可怜的所在。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呵护，全然不似昨夜那个热似火、予取予求的伴侣。

我有些不自在，试图接过丝帕：“姽儿，让侍来就好。你是王府正妃，这些事……”

“不要。”她立刻打断，语气坚决，甚至带着点娇蛮的任，手下动作却依旧温柔，“照顾你，是我最愿意做的事。那些侍毛手毛脚，我不放心。”她擦拭完毕，取过熏暖的崭新中衣，抖开，示意我抬手。

我无奈，只得配合。她为我穿衣的动作并不算十分娴熟，却异常认真，系带子时甚至单膝跪在榻边，以便将玉带扣得平整服帖。就在我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时，她忽然凑近，红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用只有我们两能听见的气音，带着一丝狡黠与难以言喻的亲密，悄悄说：“而且……月儿，现在我不是以妻子的身份，是以……母亲的身份，在给我的孩子穿衣呀。”

这句话，像一颗投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复杂涟漪。妻子与母亲的身份，欲与亲的界限，在这一刻被她如此自然、又如此大胆地融在一起。我身体微僵，她却已若无其事地起身，开始为自己穿戴。

她今选的是一套相对简约的藕荷色曲裾衣，只在领与袖缘绣着细的银色缠枝纹，长发挽成端庄的倾髻，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刻意收敛了昨试穿吉服时的凌厉华贵，显得温婉而沉静。

待我们都穿戴整齐，她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了片刻，伸出手，理了理我并未歪斜的衣领，然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燥，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将我的手指稳稳包裹。

“走吧，”她抬眼，眸中是平静而坚定的光，“我的王。”

我们便这样，十指相扣，一同走出了这间承载了昨夜所有疯狂与蜕变、也开启了全新未知的寝殿。门外侍立的侍与内官见到我们携手而出，俱是屏息垂首，不敢直视。廊下的风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寒意，扑面而来。

庭院中，早已肃立着两列铁甲森然的近卫。为首二，正是玄素与玄悦姐妹。自上次长街冲突，姐妹俩拔刀相向的尴尬与危险后，我与姽心中始终存着一份愧疚，便让她们卸去了部分军职，暂时统领王府内卫，也算是一种安抚与近距离的观察。

见到我们携手而出，玄素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