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撞破私情

政王金印在此！” 林坚毅朗声道，声音清晰传遍全场，“王爷有令，战后一切事宜，凡涉及要犯、功过、物资分配，暂由本官持印协理！有不服号令、煽动内讧、延误军机者——” 他目光如电，扫过刚才叫嚣最凶的几名将领，“依军法，可先斩后奏！尔等，是要试试这金印的分量，还是王爷的军法？！”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那方金印代表的，是无可置疑的最高权威。黄胜永、韩忠、林伯符三脸色也变了变，他们可以看不起林坚毅这个书生，却绝不敢公然对抗这枚代表我的金印。军中以下犯上，质疑王命，是足以杀的大罪。

黄胜永最先反应过来，咳一声，对部下斥道：“混账！还不退下！林大持王爷金印，如王爷亲临，岂容你等放肆！” 韩忠和林伯符也连忙呵斥自己的部将。

在绝对权威的震慑下，争抢的闹剧终于平息。林坚毅面无表地指挥执法官上前，收敛虞景炎的尸身，登记造册，并冷冷地对三位将军道：“请三位将军即刻各归本部，按王爷既定方略，肃清残敌，安抚地方，统计战果伤亡。功过赏罚，王爷自有公断，非争抢可得。”

黄胜永三悻悻然拱手领命，各自带着部下散去，继续扫战场，只是心中难免对林坚毅这个“持印书生”多了几分忌惮与不满。

两后，合肥城内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但秩序已初步恢复。我的中军主力在姬宜白、韩玉的统领下浩浩开合肥，与之同行的，还有新近献城投降的徐州太守张舒夜。曾经岌岌可危的孤城，如今成了胜利者汇聚的中心。

太守府的大堂被匆忙修缮，血迹清洗，但仍能看出战斗的痕迹。我端坐于主位，面色沉静，但连煎熬、兄弟阵亡、尤其是对舒城方向迟迟未至的冰冷失望，让我的眼神处压抑着风。下方，济济一堂：姬宜白、韩玉、黄胜永、韩忠、林伯符、新降的张舒夜（小心翼翼地坐在末位），以及手臂仍吊着绷带、却坚持出席的公孙广韵。

我扫视了一圈这些或熟悉或新近的面孔，缓缓开，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都听得清楚：“虞景炎授首，江淮已定，诸位劳苦功高。”

简单的开场后，我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棱：“然，逆贼余部窜逃江南，与南楚勾连，祸患未除。对南楚用兵，刻不容缓。诸将需厉兵秣马，随时听调。”

众齐声应是，但气氛却有些微妙。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个，然后，用一种近乎闲聊、却让所有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