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母亲改嫁耗费千万，作为摄政王的我只能同意

接下来的子，朝歌城仿佛被投一颗诡谲的石，表面波澜不惊，内里暗涡汹涌。我那“生母”姽，似乎真的“认命”了，又或者，她选择了一种更极端、更恣意的方式来拥抱（或者说践踏）这荒诞的命运。

她不再幽居小院，也不再维持那最后一丝属于前王妃的、冷冽而端持的姿态。相反，她以一种近乎挑衅的、罐摔的张扬，公然搬了皇宫内一处闲置的偏殿——凤藻宫的西暖阁。那里，曾经是先帝某位太妃的居所，虽不及中宫正殿巍峨，却也雕梁画栋，陈设美。

更令侧目的是她的做派。她仿佛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与矜持，将自己打扮得……如同话本里那些祸宫闱、艳名远播的妖妃。每里，云鬓高耸，珠翠环绕，却偏偏偏那些色泽艳丽、用料轻薄、裁剪极其大胆露的宫装。蜀锦苏绣制成的华服，领开得极低，几乎要兜不住那两团依旧傲然饱满、呼之欲出的雪腻峰峦；腰身收得紧紧，勒出不输少的纤细，却又在髋部陡然放开，以巧夺天工的剪裁，凸显出那丰腴浑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的惊心动魄的弧；裙摆迤逦，却在高开衩处，时隐时现着那双笔直修长、在薄纱下泛着象牙光泽的玉腿。她甚至不再将那浓密乌黑的长发完全绾起，而是任由其如瀑般披散在肩背，只在鬓边点缀几支颤巍巍的步摇，行动间，发丝与珠光流苏一同晃动，晃得眼晕心。

她就这样，顶着“摄政王之母”、“未来皇后”的双重骇衔，在皇宫偏殿里，招摇过市。时而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上，任由宫捶腿，自己则拿着一面西洋来的水晶镜，顾影自怜；时而又会“心血来”，派她身边的庄氏姐妹，以及几个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眉眼也带着几分风流颜色的年轻官，袅袅娜娜地前往内务府。

这些子，手持盖有凤藻宫私印（她不知如何弄来的）甚至有时脆是述的条子，索要大婚所需的一应物品、费用。从大婚当需用的金线绣龙凤呈祥吉服、缀满东珠翡翠的九凤冠，到常起居的南海鲛绡帐、西域瑞兽炭、海外蔷薇香露，再到……一些难以启齿的、用于“助兴”或“保养”的珍稀药材、玉势角先生等巧之物，名目繁多，要求苛刻，且无一不要最好、最贵、最快。

最初，分管皇室用度的内务府司库官员们，面对这位身份特殊、举止骇却又似乎得了某种默许的“贵”，个个皮发麻，不敢究，更不敢阻拦。但凡条子递到，无论是哪位管事，大多硬着皮，绞尽脑汁去筹措，基本是“要什么给什么”，只求尽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