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作者：秋事已过

【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11）

作者：秋事已过

第十一章

“晨晨”——这两个字像淬了温火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记忆最处。

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久到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名，久到以为那些裹着槐花香的童年碎片，早就在岁月里磨成了灰。可此刻这声轻唤，带着莫名的熟稔与温热，让混沌的脑子瞬间空白，又在下一秒被翻涌的疑惑填满——她是谁？她怎么知道我的名？那种淡得像雾的熟悉感突然变得浓烈，缠着心脏轻轻发紧，却怎么也抓不住源。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比刚才更仔细地打量起来。

她眼角的泛红还未褪去，眼神里的温热更浓了些，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眉峰的弧度、鼻梁的廓，甚至唇线抿起时的弧度，都在昏黄的楼道灯光下透着似曾相识的影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汪温润的潭里，映着我的模样，也藏着某种我读不懂的绪，像沉在水底的碎光，模糊却真切。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顺着血漫遍全身，让我心莫名发紧。

我还在怔愣间，就见她眼角的湿润终于凝不住，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米白色衬衫的领，洇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那滴泪坠下的瞬间，像一把钥匙进混沌的锁芯，咔哒一声，所有模糊的熟悉感、莫名的悸动都有了归宿。

我心里已经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可指尖却忍不住发凉——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这个只存在于记忆碎片里的，这个我以为早已消失在岁月里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

我盯着她眉眼间那抹熟悉的廓，脑子里糟糟的——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童年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忽远忽近地飘过来。

混沌的思绪猛地被拉回现实，我才恍然意识到，我们之间不过半个房间的距离，她就那样站在门，成了我此刻最无处可逃的处境。

我该怎么面对她？

她……又会怎么对待我呢？

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暖黄，却衬得空气里的沉默愈发浓重。我看见她唇线动了动，先前噙在嘴角的那抹浅淡笑意早已褪去，眼神里的温热裹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比刚才更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声音低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