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作者：荔枝子

（八）悟空未悟空

“恩恩怨怨的，你也不说清楚，也不让解决，我还当如何？我不过是一介凡体，走路会喘，爬山会摔，骑个马都腰疼，行者你若真想调解，何不就把话说开说分明了，我们也能继续好好取经不是？”

孙悟空被烦得昏脑胀，耳朵里呜呜嘤嘤全是我的唠叨，我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非得和他争个清楚明白。

他抹了把脸，呲牙咧嘴：“你再说下去，我们这梁子可就真的结大了。”

我一听，险些跌下马来：“不可不可，怎么还有更加重一说？”那猴子挑着铁走在牵开路，不肯回搭理我，这一路走走停停，我实在是憋闷得紧，几个徒弟，一个瞧不上我，一个不怎么靠谱，还有一个话少也算不上有趣，只劳心劳力牵着马，问一句答一句。

“昨夜里，李家那三太子来过。”悟净冷声道，“叫我们几个别惊动了你，他说看一眼便走。”

“啊？我确实不知。”

“你睡得天昏地暗，哪里知晓？”悟空嘁了声，挥开挡路的荆棘藤蔓。

昨晚我歇得不算早，似乎是又和那泼猴吵了一架，气鼓鼓跑出去吹了会儿冷风，冻得涕泪横流，不得不腆着脸又缩回山里，孙行者半分不给我留面子，冷嘲热讽一番，才把他烘热了的席榻让给我。

真要回忆起来，似乎确实半夜有个熟悉的气息来过。坐在我身旁，带着檀莲香气，替沉睡中的我理了理额前碎发。

“几时歇下的？”

“没多久，又生了场气，”孙行者吐出中叼着的枝，看那小姑娘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给加了层薄毯，“刚还说梦话骂我呢。”

“倒是和她从前的子相差甚远。”哪吒捏了捏软糯的颊，手感颇好，“呆呆傻傻的。”

“以前是悲悯世的真，如今嘛……就知道吃喝睡哭哭啼啼。”孙悟空将如意金箍收回耳中，问道：“你打听得如何？”

“师尊不肯说清，我又问了其他神仙，俱都避讳得很。”哪吒沉声说：“只那清源妙道真君拉着我，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灌二郎？”

“是也，他只说这都是命数，顺其自然即可。我还想再问，却是不肯解释了。”

“他与玉清殿那位可是亲戚，断然是知晓些内幕。”

“又如何？家不肯说清，我们在这猜也没用。”哪吒说道，“但有一点，他很关心陈玄奘和我之间的事。”

“三只眼